切道,“好,那我怎么弥补你?要我帮你走后门吗?”
“乱讲!教学的事,也是走后门的?”娴?深感浪?侮辱了自己的职业。还得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哪!娴?抱怨的‘拆台’,是指影响教学质量,她希望他支持讲课,别让自己工作分心,而不是违法乱纪走后门。她自豪道,“学生说我好,领导自然会知道……”
“学生说好有什么用?!要领导说好才有用,”浪?摇头,“哎,你这叫:只会埋头拉车,不会抬头看路。”
“笑话!学校里,学生都不认可的,还叫领导认可?!”
“当然啦,本来就不需要学生认可。”
“谬论!不跟你说。”嫌弃地。
“世外桃源的仙女!都说职场几大傻:默默奉献等提拔;没有关系想高爬;身体有病不去查;经常加班不觉乏!看看,你都占全了,不是傻瓜是什么?不是我夸口,离开我你寸步难行!”每次浪?说这句话的表情都让娴?发蒙:为什么他这么有底气?!
“我可以再婚哪!”娴?很容易就联想起下午易逅给介绍的‘熊医生’。
“你别给人骗了!”
“我再没有可骗的东西了。青春被你骗了!财产,没有!只有儿子,也被你带坏了一半。”
“你跟谁青春不要完蛋哪?我骗你什么了?儿子学你?恐怕饭都吃不上吧?”
“谬论!我饿死了吗?!不跟你说了!虫子的天空,鸟儿永远不知道!”娴?意:可恶的害虫浪?,你的世界我永远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鸟儿的天空,可怜虫永远不知道!”浪?意:自己是见多识广的飞天鸟,娴?就是在方寸菜叶上兜一辈子圈的可怜虫!
“那就彻底分开试试,你离开房子,因为我要备课!看看到底谁是虫!谁是鸟!”娴?实在痛恨浪?不可理喻的得意劲。
“我单位房子,我离开?有病!”他双手一摊、一扬。
“哼,害虫!”娴?冷笑:平时不着家,真叫你离开,看,紧张了吧?还不是你是‘虫’!
“你一个女人想翻天?!离了,你也逃不出我手掌心!”浪?最后拍着桌子道。对于不止重复一次的这句话,娴?每次都沮丧万端:自己暂时没法走,那是因为没地可去。备课啊?去哪备?就算出去租房,还不得回家找资料?那么一墙一壁的书籍,不能码到别人家去吧?特别现实的是:你不能因家庭问题而影响了学生的大课堂。
“你太自信了吧?现在地球上这么多的女总统、女明星。我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的天给翻了!”娴?嘴硬着,眼光中却已露出了职业制约的无奈。
“算了算了,”毕竟理亏,浪?见好就收道,“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但是你也不要这么紧张、天天愁,车到山前必有路,莫吓死啰!这样,要不,我们去夜场影院放松放松?”
“不去!电影尽是风云人物,我会更瞧不起你。别折磨我。”的确如此:多久了?课堂上往往一讲到风云人物,她就暗自嗟叹命运不济,现在她有些受不了光辉人物了。看电影?里面不都精彩人物吗?它将更直观、更感性,而且势必更直接地刺激她那颗不甘的心。
“那——干脆去看别人打牌?”浪?冷笑着浑说。显然,提到牌,他依然骨子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隐隐兴奋,不过当然,他并没有期待娴?会答应,然而——
“行啊!”瞧那破罐破摔的神态!娴?竟是答应了!其实,这有点象饮鸩止渴,情绪极度沉沦之下,今天,她突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力,让浪?的人生滑到了这一步?
于是,娴?令人诧异地出现在通宵棋牌室。
别说,乌烟瘴气里还真其乐融融、人气旺旺。浪?开始向娴?炫耀性地低声指点:人群中,谁谁是大老板,谁谁是局长什么的。那意思:咱好歹认识这么多人物,多少也算有用男人吧。而娴?却感觉是伤口上撒盐,更加莫名哀伤。
“好意思说。我要有个好丈夫,人生将如虎添翼!你个废物。”娴?小声痛心着。课堂上的成功,让她骨子里有一股与整个社会现实格格不入的积极求进的幻想,故出此言。
【按:当普通公民政治进步无门时,社会道德便无有进化的动力,人心道德便死水一潭了!‘贵族集权’必然导致权力**,腐权必然导致社会道德沦丧,所以‘贵族集权’=罪恶!】
靠近牌桌,娴?立刻捕捉到对面坐着一对‘死光’(女人眼里有痛恨婚姻的‘死光’)。娴?与那女人碰了一眼,就尽量避免再对视了。一眼就透了:对面女人狐狸一样美得生动,却偏偏被一只‘癞蛤蟆’给压死了,她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不服,满眼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万念具灰。有这一眼,娴?不由松快:还好,浪?没那么差;自己也没那么漂亮。自己的死光不如她那么万丈深渊!——娴?本来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心情一直不见底地沉沦着,猛然间在这看到有比自己更惨烈的,顿时得到某种解脱!这就好比你跳河,脚下猛然碰到一块更落魄的垫脚石,魂魄砰然得到片刻的踏实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