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会睡,如今的他,仿佛被抽尽了生命的精髓,烟瘾也倍增。眼前,靠枕都掉进烟灰盆里了(因烟灰太多而用盆,为防灰飞而注水),他也无心拉一下,那歪瓜劣枣的样,令人厌恶到无以言表。
“枕头掉了!渣子!”这时的娴?能平静吗?她本来恶心得完全没有说话的兴致,实在目不忍睹了,才飞出一颗浓缩的‘子弹’,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脏了自己的嘴。
闻声,浪?随手一提、一甩,烟灰雨露煞时按一条弧线、把雪白的墙壁沾污得黄褐斑斑。为防止情绪崩溃,娴?进屋强制看书,但这种时候,哪里看得进?!窜上阳台去透气。倚栏呆望对面楼盘里的‘慢慢娘’(浪?同事),又失落得厉害:昏黄的阳台上,慢慢娘在叠衣服,她老公却在水池边洗花边短裤。得说,‘1事件’后,娴?就时有发愣。她现在看见好命女人,不由自主就沮丧,怎么也克制不了羡慕嫉妒恨的灰色心理。她感觉与浪?站一起,自己的颜面就荡然无存,面对毫无头绪的家庭,她几乎要得失心疯了。是的,她现在开始对家庭生活感到绝望,在难得的片刻闲暇里,心里总是会翻腾起摆脱他的念头。工作之外,也总是一颗天昏地暗、空荡荡的心。她时常生出腻烦心理,时常悲愤地想:女人结婚干嘛?这不是找死吗?!懵里懵懂的自由恋爱,最终结果却是这样!真真让世人笑话!
“她老公真享福,房子都是老丈人全额出款买的。看人家多贤惠,平平静静过日子,根本没有什么古怪念头,安安分分的贤妻良母,学学吧。”浪?却幽灵似的,尾随至阳台,吓了娴?一跳。
“她跟我比?!”显然自指学识-能力优势,娴?很是恨命运不公,加之才刚熏了1?的毒气,故语出刻薄道,“没办法,慢慢娘却找个骏马似的老公,还替她洗底裤,她当然心平气和了!要不换换?”由于‘离婚不离家’许久,娴?也模糊了自己‘妻’与‘不妻’的角色。浪?更是如此,尽管他花心浪意,但奇怪的是,其骨子里从来认定娴?是他的‘独占’,故,听得当面说‘换老公’时,他气急败坏,跳脚高骂:
“烂贱白菜!不要脸的X女人!”既然自己在人眼里已经烂了,他骂人也就越发污浊了,几乎‘招招致命’!
“你……烂嘴!……白菜?!……我是教授——!”娴?果然一下子就被他骂糟了!情绪特别懈!智商也短路,“学生那么爱我,你这么糟蹋我?”
“X教授!”再下一锤!“学生有几爱你哟?凭什么爱你哟?自作多情!”
“我课讲得好!”愤怒。
“你若能讲好,盲人成画家了!天才哟,天才盲人画家!哈哈哈哈”刻意夸张地邪笑着。
“你你你……你……流氓!嫖客!”她痛恨地看着那污浊的嘴,“今天易逅3点到9点一直在等你!赶不走的……婊子!天啦,”她为自己不得不俗骂而懊糟,“都是你逼得!人渣!……你们是人渣——”她气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敢骂我人渣?!”摇晃铁拳,冲上来,“你为什么要招待她?!你自己傻!知道不?”
“你敢?!”由于在精神上极端鄙视浪?,她平添勇气,奋起防御。“我是傻!没你们聪明!狼狈为奸,骗了我十多年啊!”
“狼狈为奸?她等谁,关我什么事?!再乱说,我打你!”
“现在你敢动我,我就去外面讲!”
“讲?……你敢!说了跟我没关系!……莫吓死了,我自己会去讲!”他青面獠牙、咬牙切齿着,同时眼里闪过惊恐--暴怒--死不认账之平静--反攻倒算之自信的情绪转换。
“我现在不管有没关系……”显然,‘1事件’是个要命的话题,娴?觉察出了他眼光中的毒素,心有余悸着:太敏感了,杀人也不一定。又想:算了,既然离了婚,法律上就管不着他了,甭自找麻烦。于是,本能地避重就轻道,“我只问:房产你都不争吗?你这么爱钱的人。”
“那破房子值几个钱?!人家那么穷!”浪?也瞬间就坡下驴。
“她至少两套房子了!亲口说的。骗子!”/“那是她‘准女婿’家买的!”
“好像你就是她!你总能为她找到理由!你真浑哪!看来你今生是吃定我了?!你个吸血鬼!我要真正离开你!”/“我坚决不同意!你看,我多好脾气,由着你骂还不知足。”
“我宁愿你有资格骂我,我宁愿有个什么都好过我的丈夫!我天天上课讲伟人……当然不可能要求你那样,但是,你总该做个有正当追求的男人吧?”
“成功者是不错,可他们都七老八十了,我还年轻,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未来?男人35岁前不懂事老天都会原谅……”
“啊——,你还年轻?你34了!”娴?一听,仰天一口凉气:老天爷!还要等他35岁!怎么去跟痞子讲道理啊!联想着课堂上的那些风云人物,她多么期盼自己有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啊!故,“你也算是书生了,怎么就这么混蛋!堕落得这么快呢?”
“我还好会抽烟、打牌,所以我还能办几件事。如果我吃喝嫖赌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