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臆想的头颅、张开渴望的唇……唇湿了!咦?下雨了?
雨的确下了!是零星山雨。
睁开眼,却是失落万端的浪?!——这个相当自我的浪?,虽然从不把娴?当回事,但眼睁睁看着生活棋局就要打破时,他慌了。湿雾,垮塌了他的发型,历来自信的他没办法洒脱,他不满地醋问:
“你在想什么?眼睛里有我吗?”酸楚的目光,第一次发现可以拧出水来。
“儿子呢?”娴?答非所问,脑中又闪过一句古词: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儿子遇同学了,跟他们玩去了,撇下我。你‘遇’谁了……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吗?”想幽默,却幽了自己一默。
缄默,不过柔软的心面对质疑,她开始反思:确实,我的心承诺过……太不可思议了……第一回这样!怎么回事?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怎么一点儿也没看见?!太不可思议了……哼,心是不可以被约定的!……毕竟是他带我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来。我什么时候这么残忍了?……
是的,生活的演变就这么残酷地来了!情感的依赖,就这样此消彼长!娴?一面为冷落浪?而于心不忍,一面又为刚才浮想联翩的美好而恋恋不舍。她舔了一下被雨点打湿的唇,坐在原地,不愿挪步。
“好吧,走吧,”浪?用目光告诉娴?:我不追究你的‘灵魂出轨’。接着退而求其次,道,“我是你的小爸爸,只要你记住这个就可以了。叫我一声小爸爸。”
小爸爸?那是多久以前的事?生活毕竟太艰难了,脆弱的心需要‘稻草’,不管它是谁伸出的。她不由自主起身靠在浪?肩上,为此刻他的‘通情达理’,晕乎乎地叫了声:“小爸爸!”
浪?对着湖面爆发地喊了一声:“噢——!”
湖面似乎听懂了什么,凭空生出许多皱纹来。水雾被震得站不住脚了,风起了,草娑娑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