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天上午公交车站见。”
“不坐你车?”/“我那烂便宜车在修理店。”
“车还能烂便宜?好吧,到时见。啊,我快累死了,喘不过气来——,真的,别跟我说太多话,”的确,当所有材料整完,‘喘不过气来’已不再是形容词。在办公楼遇人,必须讲话时,她就拿一张A4纸挡在嘴前,遮住可笑的口!注意:这口!在喘息的同时,几乎不能同时承担说话的‘额外任务’!为了完成正常说话,她现在必须张大嘴用力吸入新鲜空气!
——呵,神明最清楚,这段时间,娴?离“过劳死”,也就仅一步之遥!
“你这傻冒,自我放松嘛!”犀利哥有点吃惊娴?的衰样。
“怎么放?怎么松?五个大班600份作业,600份试卷。”
“啥!作业?随便打优、良、中就行。”
“不要打分吗?”/“打呀,优85,良80,中75,及格60。”
“啊——”她低低地、惨惨地叫,“我可是费了吐血的劲啊!全打这一样的,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书呆子。”
“那试卷呢?”/“试卷当然不可以打一样的分数。”
“你没改完吧?”娴?道,因为看他心有所牵的样子。
“快啦!等我抽完这只烟,大概就会改完。”犀利哥一身轻松。
“什么意思?”/“我叫了几个学生就在隔壁改,他们精力充沛,而且乐意改。”
“啊?!”她目瞪口呆。两眼满是责难:发财后的犀利哥现在这样啦?高校考试等同儿戏吗?学生自己改自己的试卷?人情分那是不言而喻的!
“你别这样看我好吧。我又不是领导,叫不了别人,还不能叫学生吗?公务员的考试,90%都在考场外,我们这样的考试,学生改改会死啊?而且他们很认真。放松一下,你别过不去。看到辛老师吧?好不好的就死了!”
“是啊,他死,不值得……”提前辛寒,娴?不能不兔死狐悲。哎,大家都是同类,责难的眼神也就大大收敛。不过,她仍然对犀利哥方才所言,质疑道,“90%在场外?不可能!”
“一点不骗你!去看看就知道!看窗外——”犀利哥用大姆指冲着肩后的窗外一指。
娴?顺指眺望。果然,理科楼,房前屋后、绿阴丛中缀满了显然不是学生的人,他们或站或坐,游游逛逛。校园内,小汽车也增了不少。
眼见为实啊:1990S的公务员考证,那就叫‘鬼打卦’啊,最早几批拿证考试,竟然大部分人就在考场外面等消息!公开的秘密:枪手、代考、偷看、监考老师帮忙等等,这些都是光天化日。这种监考,劳务费相对高,好处自然轮不到原则性强的‘书呆子’,只能是教师队伍中的‘达人’去监。这种考试,考前,公务员早把监考门路摸得透透的,该上的‘香’早就上了;而‘达人’对‘**诱人的公仆’早已敬畏在心,今儿得了‘合理尊重’,更是心花怒放,于是考证现场,一派‘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之‘和谐’,也就不足为奇了。
“哎——,反正我是快累死了,”娴?仍旧举着A4纸,大口喘息着说。某一刻,她也质疑自己:我这么累死累活值得吗?
交完材料,总算彻底打扫完战场了,回到家,娴?直想仰天长啸:彻底结束了!蹬直脚睡吧!解放了!然而,“叮叮叮——”电话又响了:
“喂——,忙吗?”
“……”娴?发呆,一个久违的声音——司马院长!他不是出差了吗?
“喂,在干嘛?……发呆?”
“……”娴?确实在发呆,她完全没料到会是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而且语气低调得……反差冲击太大!
“喂——”/“嗯……”她还在晕菜中。
“求你帮我个忙,好吗?”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他可是自己的‘宗教’哇!用得着求吗?娴?愣神:今儿院长是怎么啦?再难的事情,就算交给其他部下,无不踊跃。
“喂!”/“哦,那当然!”她甩甩头,不再多想。
“别说‘当然’,说‘好’还是‘不好’。”
“当然好!哦,不对,好!”终于干净利落。她想象着这个任务一定是非常艰巨,可能超出一般的体力、脑力承受度。若是体力,没得说,对‘宗教’,她仍然可以发挥愚公移山的精神,再来一次‘蚂蚁啃骨头’;若是脑力(如:论文),挖空脑髓就是呗。
“那我先谢谢你。”/“不用谢,根本不用谢!”娴?急切阻止,就差说‘我求之不得’了。
“那你现在就过来吧。”/“好的,马上!”虽然她现在特别困,脸色也是标准的‘菜色’,但她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立刻从床上蹦起。
“嘢!”往外奔时,她对着穿衣镜快活地一拉拳头,“我一定要做好!”却敏锐地发现:糟了糕了!这一周只顾‘战天斗地’,头发全然腻得不成样子了!为了确认,她迅速地用五指往头发里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