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近鼻子一闻:天,忒腻,见不得人!
不行,必须洗头发!洗去疲惫,以良好的状态出现在‘宗教’面前。
她火速摆好脸盆,一摸热水瓶,却没热水!管不了了,分秒必争,她立刻在水龙头上冲洗起来。十指连续不断快速搔挠头皮,冲洗-擦干-吹型,三下五除二,耗时20来分钟!手指酸得要死,但看到镜子里恢复清爽、芳香的自己,十二分满足。再,无意中按摩了头皮,气息竟然也喘匀了一些。
30分钟后,娴?站在了‘宗教’面前。她知道这个“马上”,实在迟缓了些,但这是见“宗教”必须的准备,所以她没有遗憾。
“这就是‘马上’啊?”院长吸了一下鼻子,神采一如既往地淡定自若,“做什么准备活动要这么久啊?”
娴?红着脸尴尬。
“是这样,你前一次交的考务材料中,不是有位同学得了20分吗?这怎么回事?让他重做一次怎么样?”
“你不了解情况,我找给你看。”说起这个,她印象太深了。这是自己累吐血过程中,唯一中的‘头彩’,能不记得吗?
院长说不用,可她还是很快找出了那张卷子。“你看,这就是他的卷子,一眼就知道他是个从不上课、从不看书的人。30分的死记硬背分,他根本没答;70分的开卷性质题:请对你最有印象的国家进行合理评价。要求:观点鲜明、论据充分,行文流畅,字迹端正,题目自拟。这个他倒是答了,可他的答案比题目还简单。瞧,就这几个字,我本意是让所有人都pass的……20分也是多给……你看。”
只见答卷上只写了这几个字:“打倒美帝国主义!中国**万岁!”
“不要看,我知道,否则怎么要你帮忙呢?”
娴?吃惊不小,这样的卷子,还要“帮忙”……让他过?!20分也是鉴于0分难看和考虑他毕竟表达了观点,所以才给的。
“可是,我早已经交了分数呀!这怎么能改?”/“我同意你改。”
“那学校教务处也不可能通过呀……”
“就是他们提出的……”这句话在于娴?,就等于过耳声波而已,没有实际内容,因为如果真能听懂这句话的话,她就不是娴?了!所以这会儿,她只有晕!呵,还是那话:你只能看见你所能看见的,你只能听见你所能听见的!
娴?克制着,不敢把眼珠子瞪出来,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按她的逻辑:院长是不可能撒谎的!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谎。可若这是真的,我该帮吗?我恨都恨不过来——对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对,就是违法乱纪!这忙是不可能帮的。可是,不帮?第一,君子决不食言;第二,一辈子良民,难道这一回……?第三,重要的是这第三,难道院长……有难吗?而且是燃眉之急?比如他不做,就有人害他逼他?他就得下台?(这些思考的前提当然是:对学生‘犯罪’这种事情,自己的‘宗教’是绝不会干的!)……下台?!——这可是娴?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他是自己事业的‘意义’啊!一个系要一个好领导多难啊!娴?简直‘千年等一回’才碰到!……不行,院长若有难,自己一定得救他,如果不做……也许那混混生的爹是黑老大?想到这,自己都吓一跳。几天前,不才听说吗?:一个黑老大之子,被班主任批了,不依不挠,不仅让全班****,还要其公开道歉,否则让校长开除该老师,后来老师果然道歉了。当然,如果是自己直接摊上这事,就是枪顶脑门,娴?相信自己也是绝不会屈服的。可现在是院长……如果他摊上这事,自己该不该帮?!
——别笑话她想得离奇,就她心地、处她位置,她不只能这么着想么?
她继续思考着:……如果院长摊上这事,用比较分析法,那帮与不帮就成为问题了。微观讲,娴?认为改分不仅违规,而且犯罪!是对学生的犯罪!但宏观分析,应该是利大于弊。保住一个好领导、好院长,得利一方,且长久;弊相对就小一些,只是纵容了一个不爱读书的懒惰学生……到底帮不帮呢?帮的话,自己一生追求的‘师表金身’就破了,这可是自己人生唯一的财富!自己日后还有什么资格来教学生?而且,就再也没有机会在爱戴自己的学生面前慷慨豪迈啦……不帮吗?院长的风险,谁来分担?整个院的未来发展谁来承担?
她用目光征询院长的目光,‘果然’那眼里满是:你不帮,我死定了!——娴?相信此刻,自己与司马心有灵犀。
那么帮吧!他毕竟是千截难逢的好领导……那么理由呢?
“不能理解你,就用信仰怀抱你!”娴?心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对!就象当年张学良举义那样?——为了抗日大义,宁愿个人触犯军法,为的是中华江山!……那,就让我下地狱吧!为了我的‘宗教’!司马院长,今天我就为你下地狱了——良心的地狱!……对,我当然不能以施恩者的面目去帮‘宗教’……对,完全是自愿的。我要让他看见:我做这,一点不难过,是自愿自觉,是很愉快的。
发达的思维,在很短的时间里,帮娴?做了这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