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她说谁呢？我也是本科生啊？此刻学生显然不可能指我，学生就这样纯真：逆反谁了，很容易聚集个也的一切不足；敬爱谁了，眼里都是个也的优点……想着这些，娴?愣了好几秒。眼见着‘大眼睛’就要因为困惑而惶恐起来了，不得不晕乎着张口强答：“嗯，是啊……不好……不过，官僚主义你怎么会知道？”无形中，她替‘宗教’辩护起来了，这太不合时宜了，立刻意识到愧对学生的真诚，急忙补充，“我是说，你是学生干部吗，怎么会知道……”
“不是。你看他平时，讲课分明是不耐烦了，可他偏说‘政治很有意思’，还皮笑肉不笑……”娴?惊讶之余，无穷遗憾：哎，可惜司马院长违背了自己的名言：一个人一生要做好一件事是不容易的！……哎，如果真这样，那是可悲的。不过他毕竟是领导，只要他把领导工作做好了……不能苛求十全十美。
“那赖副院长呢？”娴?问。
“哦，那个鸡架子呀——”
“什么‘鸡架子’……”稍思，“哦——！”滞留在场的各位同时笑喷。菜场有种材料：鸡肉全部削除，只剩空骨架子，专供穷人食用。
大眼睛：“那个鸡架子呀，他很会‘严肃’。当肚里发空、脑中无货时，就本能地营造拒人千里的气氛，遏制我们提问；或干脆铃响开路，决不停留。他跟‘白板’（滞留的数生又哄笑）就是‘学生公敌’！他们为人，对别人马列主义，对自己……比如考卷：尽是错别字，还会多题少题，最搞笑的，还能发风马牛不相及的卷子。”
“院长跟你是老乡啊，”女生的伴儿说。
“老乡个屁！据说他提拔那个……”
娴?惊讶--疑惑--同情--悲伤--不相信……目光风云变幻着。大眼睛愣了，亦惊讶、疑惑，继而小心翼翼询问：“你难道不同意我……？”
“呃呃……呃……”娴?脑子其实完全乱套了，想敷衍一句什么却没挤出来，“呃——我……也……”态度着实太勉强了。
此刻，惶恐刻进了‘大眼睛’心里，她迟疑地倒退着，最终，惶惶不可终日地走了。
学生的惶恐，煎熬着娴?的内心，她透过窗户，望着满园的秋色，发现满园植物被秋风抽走了精髓；几盆不合时令的温室之花也开得太破，在暮色中吐着自己最后的精锐，没了前途。困惑中，学生的背影出现在操场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娴?紧蹙双眉，思索：不对呀？司马院长口才那么差吗？不至于呀？那么多院长，或许……肯定不是他？可能说‘哼哼’也不一定？——呵，此后，该生永远在娴?课堂的最后一排探出惊魂不定的幽光。娴?害怕邂逅其目光，然而，在‘宗教’破灭前，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它。
心情沉重地往家去，楼下遇了乐颠颠的浪?。娴?想起之前跑课的惊险，一时来了气，大声声讨道：
“喂，郎浪你怎么回事？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今天我都快跑断腿了！可怕。”/“到吃某某结婚酒，”浪?顺口溜。
“你整天掏钱，不觉得亏吗？你又不想剥削别人，干嘛次次去‘纳税’？”/“不去不好，他是局长的司机，背后悄悄点你一下，前途就完了。”
“老是吃酒？……电话总可以接吧？”/“车上睡着了，没听见。”
“怎么在车上？你到哪里？”/“到看老爷子啊？”刚还说吃酒呢，谎言说多了就这德性，信口开河到破绽百出。
“怎么可能……”娴?立刻想：回老家的话，这时间仅够汽车飞奔一个来回。难道去了不说会儿话？再看看浪?的神色，追问，“不信，打电话。”
“我爹没电话。”/“你哥。”/“打不通。”/“搭谁的车？”/“没谁的。”
“你不是在车上睡吗？”/“你神经病啊？！这种事也要问？”
“你不可能每个都打不通，”娴?不依不饶。
“好，拨给你看看！”说时气势汹汹，拨时仍然从容。他惯性地拨了个麻友的电话，只期待50%不通的运气，结果却是剩下的50%——电话通了，于是，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嘿嘿，“好，我到玩，可以了吧？”
娴?肺都气炸了，晕乎中，她简直觉得浪的最后一句坦白也是不可信的，非亲自证实一下不可，于是夺过手机，冲电话大声嚷嚷：“喂喂，你到喝酒吗？与郎浪一起？”（“什么？”对方摸不着头脑。）“郎浪这个人渣！他天天诈骗我！我告诉你……”
“我又没到嫖！”浪?劈手夺回手机。那种‘没到嫖便一切OK’的架势，令娴?莫名所以，故愣了一愣，继而吼道：“我发誓：我永远都不再相信你！”
浪?见状却乐了，轻松道：“泼妇一样。”既然娴?是个特别注重师表的人，那么破其威信的事便是难得的消遣了，故他颇为开心道，“气愤不气愤的事儿以后再说，走，上楼去，你家来客人了。”
原来M带了党党女儿姚清来玩。见了小美女，浪?控制不住地热情似火，他如沐春风地端茶倒水递糖果，嗓音都磁性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