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
等待，仍然沉默。
一生打破沉默，道：“老师，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题。我知道，其实大家都很想说些什么，因为我们大家课后就经常议论。这样吧，我告诉老师一个发生在我们村的真实故事，您就会知道，我们大家心里都想些什么及为什么。故事:付大爷入狱养老记。我们村老人付达信，因为家里穷，一辈子都没有娶过亲。年轻时也曾外出打过工，老了回村，由于干不动农活，生活极度贫困。入狱前，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肉了；生病，从来只是挨着。人瘦得象骷髅。四年前，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便突发奇想：进监狱养老不是挺好？于是，买了把水果刀去市火车站抢劫。一开始他想，直接抢警察，可以直接进监狱，然而，腿脚慢，跟不上；就去抢劫中年妇女，他抢了一百块，并持刀微笑说“我抢了，你喊抢劫”，人家以为碰了神经病，自认倒霉；最后抢劫女学生，警察终于来了。付达信非常高兴，希望多判几年，但法院认为他认罪态度好，只判2年。宣判时，付恳求法官“判得太轻了，再好好审审”。终于得进监狱，那儿一日三餐按时吃饭，不仅馒头管够，听他说，午饭还有西红柿炒鸡蛋、海带炖排骨。坐牢头三月，他就胖了10斤。监狱里，60岁以上的老人是不需要劳动的，他每天就幸福地吃了睡、睡了吃，别人饭后出工，他便回舍休息。他在监狱还做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体检，查出许多病，治病时每天有人照顾。监狱相对他来讲，太舒服了，他总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但是，好景不长，他被减刑了。减刑要写悔过书，他坚决不写，被代写后提前半年出狱。出狱后，被送进了镇敬老院，成了五保户，一年只能领到300元的补助==一天不到1元。生活还赶不上监狱。现在他非常怀念监狱，常念叨‘我以前在监狱里，别人请我抽10块钱一包的香烟。现在1。8元一包的，还不定抽得上’……”
“不可能吧？这么舒坦？我听到的监狱可不是这样，”娴?。
“反正我听到的是这样，下层老百姓的贫困是你难以想象的。”
“我也贫困过，我知晓贫困的难耐！”
“这不就结了？为了远离穷困的折磨，人类怎么可能拒绝升官发财呢？我提议：如果要发言，大家发誓，每个人必须讲实话，否则天打雷劈，家人不得好死。怎么样？”
娴?乐：“哈，毒誓就不必了。这样吧，为防大家跟我玩‘深沉’，先写简短纸片上交，亮明观点，我们才好有的放矢。”
纸片结果很快得出：
①80%认为自己是一颗**的种子。这类又分四种情况：第一种：即然世道行情，据说高干贪污千万元以上才可能死刑，那么为子孙后代福祉，甘愿铤而走险；第二种：身不由已，中国环境决定了我必需是**种子，那样人生才有进展；第三种：贪而有度，自己用一部分，抽一部分搞慈善；第四种：虽然是，但怕入狱，就象不敢抢银行一样。②20%的人认为**可耻，坚决抵制**。
娴?深受重创，暗忖，还真是‘真实’啊，可怕的真实！‘89学潮’才过去几年，江山退色得这么厉害。不行，怎么样也得正面引导一番，力所能及地扭转一下这异变的时代、变异的价值观。于是，她一边组织着思维，一边发问：“第一种回答显然是错误的，为巨额不法收入，甘愿挺而走显？这直接是犯罪，”见一生目光炯炯，道，“你谈谈？”
生：“我父亲是官，对这问题我还是知道一些。现实，做清官难上难呀！**，很多是被逼的。我若为官，我有分寸的……因为，**没啥盼头，所以应该及时行乐。我想，我是一颗有中国特色的**种子！我要树立新兴**的榜样。”
娴?：“中国特色的**？！”（旁边有学生揭露：他是我班唯一党员。）娴?道：“你是你班唯一的党员啊！”
“经过长期的家庭、社会熏陶、教育，我立志要成为真正的**分子，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种子阶段。”
娴?：“天啦！‘**果子’？”众起哄：“噢噢——。”
‘**果子’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入乡随俗。我会随大流。有得捞就捞，但要为自己留好后路，否则……总之，不能搭上性命。”
“第二种，中国环境决定的？那外因决定内因？”娴?走近一个看外语的同学（是的，几乎每堂课都有这样的学生），“别的同学看小说也许可以解释，你一个中文系的，在我的课上做的副业竟是英语，也是外因决定的？”问完就后悔了，果然这位同学说：
“不过四级英语就拿不到毕业证，当然是外因。还有，美国哪怕是一个乞丐，英语也是一级棒，所以外因是起决定作用的，我想去美国。”其他同学也说：用炮把我们打到英、美，讨一年饭，我就‘托福’了。”
“……”娴?一时间愣住了，是的，关于内、外因，她自己本来就‘糊涂’（她曾主张过‘外因决定内因’，与马哲相反），这会儿，显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只好道：
“很棒，想不到外语系还有逻辑这么严密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