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眼前亏。”
“哎,没办法,这个月的零花钱打水漂了!”
“别急,哥哥帮你出口气!”范仔顺口溜道,他又习惯性地打肿脸充胖子了,而且,还‘古道热肠’地拿起手机,装腔作势大声道,“喂,彩虹姐,帮我个忙,叫几个人过来,我的好兄弟被人坑了……”
斌仔一眼识破猫腻——手机就没拨号!感觉特没意思,道:“泰仔,走,拿上包子。我有事,我们先走了。”径直甩下范仔,大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郎泰跟在斌仔旁边,4个人走着吃着,一边议论着‘李鬼’。
“太没意思了!这种家伙!”/“电话号码都没拨!把爷爷当傻子啊?!”/“他不是好心吗?”泰。/“好心?!我跟你说个事,那才叫没名堂嘞。操!这家伙叫骗死人不偿命!爷上次被他骗惨了!”/“说来听听。”/“上个礼拜,一伙儿打桌球,轮范仔打时,他不停地煲电话……”斌仔回忆:
“喂,彩虹姐,你好吗?在干什么?来玩吗……多保重啊……哦,这样啊……”范仔。
“谁哟?”斌仔。
“她‘老公’是‘地下市长’(即黑老大)的侄子,”范仔捂住手机的传声筒神秘道,显然是想借此拔高自己身份——呵,得说,近年由于港剧《古惑仔》系列在大陆的成功上映,“江湖铁血”风靡一时,江湖风尚也在大陆青少年中潜移默化地漫延。
“快打(桌球)哦,”斌仔催,羡慕加嫉妒。
“我女朋友太多了,麻烦,”范仔虚张声势,又与那边继续煲电话,“嗯,玩得还高兴……我的桌球技术厉害着呢,怎么会输?我呀,已经赢了10块钱。斌仔是我手下败将。跟你比呀,那不敢……明天?哦,我等一下再——”
斌仔等得不耐烦,一把夺过手机,吼:“妈的,让爷打完一局行不行啊?!等一下打来行不行啊?!发骚啊……”再想骂时,傻了,手机那头压根没人!原来被范仔当猪耍了!气愤鄙夷!摔杆子走人!
讲完故事。斌仔朝地唾一口,嗤之以鼻道:“哼,他总玩‘空对空’把戏,也不嫌丢人!”
“他就是个娶老婆的太监!哈哈哈。”
“娶老婆的太监?啥意思?”泰。
哈哈哈。吃完手中的包子,几个小少年往学校方向走去,表情一色的‘酷’,貌似古惑仔地潇洒着。
同一条大街上,还走着一队人——正是范仔的克星:阳仔的‘小阳帮’。这些逃学的小太保们正背插未开锋的砍刀,逍遥流浪:他们时或骂骂咧咧“葵斑中学,破破烂烂,十个老师,九个笨蛋,还有一个,神经错乱”、“祝你一路顺风,半路掉坑,两腿一蹬,壮烈牺牲”;时或逼视身边过往的中学生,只为着吓唬别人好玩儿;甚至是路过的大学生,只要是自鸣得意、帅过头的,看不顺眼了,小太保们也会仗着人多,死盯着对方进行挑衅,有敢反问“看什么”的,刚好一通刀背伺候!当然也有惹不起的:红灯口,见美女香车,谁撇了句“肯定是二奶”,美少女大怒,一脚油门撵上来,小太保们撒鸭子就跑,美少女放下车窗,操道:我有一个好爸爸不行啊!‘小阳帮’嘻嘻哈哈大乐:“是‘干爹’吧!”
此刻,‘小阳帮’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游着,却邂逅了被斌仔甩掉的‘假太保’范仔。小少们正愁没‘练拳沙袋’呢,这下兴奋起来。
“喂,你叫范仔?”阳仔直瞪瞪问道。
范仔明白‘李鬼遇李逵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点头哈腰道:“兄弟,找我什么事?抽烟抽烟。”拔出廉价烟殷勤散发。
“你不是想当大哥吗?我倒来试一试你,”说罢直接就用刀毫不客气地抵上了范仔的腰。范仔只好顶着,阳仔立刻刀下暗劲。四目相对的僵持中,范仔胀红的脸突然转白了,阳仔一把推开他,大笑:“经不起考验,你只配当叛徒!”
“哪能哪能,大哥,抽烟抽烟。”
“你叫我大哥?”没等对方回答,阳仔实在看他不顺眼,突然大声道,“招摇撞骗的杂毛!我打你个走路扶墙子,吐痰带血丝……”
既然头儿发话了,小太保们个个奋勇当先,立刻蜂拥而上,直接开打!眨眼睛,一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就轰轰烈烈追击至一堵围墙边,把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范仔,里三重外三重给围起来,一顿拳脚伺候。最后,范仔被一石头击中头部,血流如注。小少们嗅着血腥味,一哄而散。
斌仔一伙闻讯赶来,同情之下,送至医院。包扎之中,几个忍不住戏弄范仔道:
“这个亏不能白吃吧?叫你大姐出面呀?”斌仔。
“去我们初中的做老大啵,我们拥护你。”望仔。
“不做!去去。”范仔终于学乖了。
“那去我们小学吧?”泰、锡仔,“哎呀,鹅蛋大的包,哈哈”
“去去,**没香烟大,笑话我?”
离开医院,斌仔冲着范仔一瘸一拐的背影笑话道:“隔三差五鼻青脸肿,还充老大。哈哈,哎,真好笑。”
“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