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还是啦!所以你也不能说资产阶级就是代表,而无产阶级不是。其实无所谓,价值取舍不同而已。”/“怎能这么说?”娴?。
“真理不只一个对吧?”乙。/“对。”
“所以,你不能说你就对,我就错,也许都是真理。”/“你别混淆概念。真理不只一个,数学有数学的真理,化学有化学的真理,经济有经济的真理。但同一个问题,真理的答案就只有一个!法律系同学尤其要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一个案子岂非即有罪又无罪,由得律师三寸不烂舌瞎掰?”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乙。/“你倒是举个例子……”
乙振振有词:“比如生命,我说我的最真贵,他说他的珍贵,这有答案吗?”
问其他同学,大家皆摇摇头。有啥法子,今天娴?的智商处于活跃状态,她耸耸肩、幽人一默道:“别不服气!你比******就轻如鸿毛!”
乙生听罢无奈地摇头。众生意外地集体缄默。娴?知道,今天学生基本处于下风,就像火山爆发前的烟障,平静的氛围下,潜藏着一股郁闷的暗流:弟子们不服气啊。
“我胜利了,对不对?”仿佛胜之不武,娴?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某生两眼突然放光,起身力挽狂澜道:“我就不信啦!一个经典问题:老妈和情人的命谁更重要?老妈与情人同时掉进水里,你选救谁?这里有唯一答案、唯一真理吗?”掌声骤起!
这一问,娴?可傻眼了!过去,也曾拿它跟学生开玩笑,但还真没想过自己该如何答。M?落水?……“命硬。送你一篙子!”不知怎的,娴?立刻想起了这话。不堪回首哇!她翻了翻白眼,撅唇吹着留海。
……那是中考之后,成绩一向优秀的娴?,由于考场漏答题而成天忧心忡忡。毕家,习惯性地没任何人给以安慰,某晚,心情极糟,娴?做了个梦:白雪满世界地往下飘,阴冷而凄凉。次日毕家‘娘子军’菜园劳动时,娴?问M:“我做了个下雪的梦,那是什么意思啊?”
“雪落头上了吗!”/“恩——”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死你爸!”M断然。
娴?愕然!M意思是:头上有雪即“带白孝”意思。娴?委屈地:“我又不是那意思……”
“什么意思?想我死啊?”
娴?不跟她纠缠,直接说出心事:“我可能考不上高中了……呜——”站在山顶菜园的大风中痛痛地哭起来。M撇撇嘴,心想:你考不上我才造化了,省钱!但这是不可能的。这命硬的娴?,一直就优秀,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故耐着性子说了句:“你命硬,不可能。”
“我真想死啊——,考不上高中我还不如跳河去——!呜——!”望着山下涛涛河水,更加悲切地哭起来。才哭到半句,就听耳边M铁石心肠来一句:“跳河?去吧,我送你一篙子!命硬得要死。”还附带手上动作:捅你一篙,下水别起来!
娴?立刻就哭不出了。没意思了!她瞬间就决然不想死了!她很清楚:就在这个瞬间,她拥有了毕生“自杀免疫力”!这辈子她都不会想自杀的事了——因为,太可笑了!凭什么?!死?就为了让眼前这个女人称心?!她甚至真的就带着冷笑离开了刚刚还要死要活的地方……后来,娴?找了个荒郊野岭,穿着一袭白裙,就坐在石头山顶上——远离人类的地方,一个人畅快地哭……荒郊--暮霭--山顶--白裙飘--“呜呜”哭声,鬼没吓到娴?,娴?却吓到“鬼”了。一个放牛人“呼”一下蹲藏进草丛里,好半天才敢抖抖索索爬起来,将信将疑,悄没声地离开了。
——太毒舌了!课堂上的娴?,想到这,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换台换台,想点高兴的。她继续思考:……情人?‘复活的雪莱’——何旭日?!……他英俊得象一支清雅的水仙!陪他死都可以!我肯定救‘他’!
思绪野马奔腾,脸色由白转红,好半天开不了口。她只好反问学生。五、六个学生轻松作答:“先救父母。”娴?又征询全班:“没有反对意见?”全班整齐回答:“没有!”
代沟啊,独子代是最母子情深的一代。当局者迷啊,娴?自己就是受惠于斯的妈妈。可她却失望地“哎——”了一声。全班听得大眼瞪小眼!都不想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开始神情诡异地做小动作——在课桌里写写划划什么。
“老师,你救谁呀?”全班形成一致逼问!是啊,先救谁?不好意思回答呀。娴?双手握在心口,搭下眼敛,掩住风云变幻的内心:那还用说吗?
“先救谁?!”集体逼问。
“快回答呀?正面回答!要坦率!”好奇的学生情绪高涨,学腔学调地说。
“那当然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啦!”形势逼人,来不得虚伪。
“噢——”学生先是集体喝倒彩。娴?急辩:“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很可悲,找不着一个超过父母的情人……”
真是戏剧性,只间了那么一小会儿,学生随即竟然为他们拙朴的老师热烈鼓掌起来!感动着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