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让她讲嘛！”有人抗议。娴?点点头，作出接纳的手势。
女生：“我讨厌灾难片、战争片之类，太血腥了，我喜欢灿烂的东西，今天的片子我看了很难过。最振撼的是偷渡者的尸体。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为张绿卡会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西方真有那么好吗？再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厌家贫。他们有必要这样逃跑吗？最后客死他乡，尸体无人认领，成为医学研究标本。那是罪有应得，是抛弃祖国母亲的下场，是丧失灵魂的报应！”
看着慈眉善目、娇小玲珑，刚才还想流泪的她，说出这翻狠话来，娴?颇感意外，问：“那你如何看待美国是由千千万万不爱自己祖国的人组成的国家，但是他们都很爱美国。爱美国的精英体制，大气、宽容，科学发达。据统计，改革开放至今，已有百万中国留学生‘乐不思蜀’。如果有机会去美、英，你会去吗？”
女生堵气：“不去。”
娴?：“真的吗？你们大家想不想出国？”
“想！”答案强劲有力！——呵，世纪之交的中国，是个万众一心向往美国繁荣、嘴上还背着反美政治教条的畸形时代，这是个是意识形态教育与现实严重相背离的时期。
“想偷渡吗？”
多数答不想，也有答想的。
“想想，为什么还有人去呢？我们今天读《偷渡》不是光鄙视他们，而是要分析：为什么他们想逃跑——偷渡？他们真的嫌家乡吗？他们搛的血汗钱可都一分不少地寄给家乡建高楼了……”
生：“中国人其实是最‘家’的民族，‘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项羽就曾说过：升官发财而不归故里，就像锦衣御袍而夜行一样，没人看见，没意思。”
“对呀。为什么西方人不偷渡到中国来？……请各位思考。”
生A：“我觉得中国的官太**了，所以老百姓受穷。据报道：大陆一年‘3公消费’（公车、接待、考察）花掉美国97。44次（即390年）大选钱，不知道是真是假。”
B：“这中国政府吧，不好说它就是清末政府吧，那也差不多。”
D：“你这是什么话?!……”（显然是学生党员。娴?道：“哎，要民主，不要压制。”）
D：“别打断，让人说完。国有国情，家有家底，中国走资本主义……”发现漏洞，即刻纠正，“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也没几年，能有这个成就也不错了，大家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呀！作为中国民众，我们是否应该多给党一些宽容呢？钻牛角尖是永远不会进步的！就象这些可耻的偷渡者！我们应该看到国家的前景，而不是‘一味地求全苛责’，说不定……”他火药味十浓地坐下了。大家都知道，那留的半句是：说不定未来西方人会偷渡来中国呢！
气势还真震住了不少人，娴?不服气，但作为教师，又不好在‘硝烟弥漫’的时刻直接跟学生对火。于是等待，然而，没有‘灭火者’。
“好吧，那我们换一个话题：东、西方国家，谁更先进？或者说，社会主义、资本主义谁更先进？干脆更加尖锐一点！无产阶级、资产阶级，谁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者?!”
有学生用书盖着脸念顺口溜道：“中国‘主义’是扯淡，马列主义靠边站。改革开放搞特色，姓资姓社各一半。”众嘻嘻。
娴?：“蛮精辟的，‘姓资姓社各一半’。目前世界上有220多个国家和地区，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选择了资本主义制度；只有五个国家号称自己是社会主义，中国是‘特色社会主义’，何为特色？简言之，就是：经济上的资本主义，政治上的‘社会主义’（即**专政）。下面请回答：谁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者？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
她朝一位皱眉的女生走去，“你来吧？”
女生站起：“是工人阶级，因为工人阶段为社会创造物质财富，为资产阶级带来生产利润，为他们搛钱。”
娴?不满意——她象千千万万中国人一样，过去人生经历了毛时代的贫困，现在人生正耳闻目睹着西方的发达，她怎么可能不被西方文明所折服？于是，另行提问。
17号答：“是无产阶级，因为他们劳动在第一线。”
仍不满意。提问37号。答：“是农民阶级，因为没他大家活不成。”
娴?不甘心，问：“有不同意见吗？”
“是**！”24号很神气地蹦起来答道，娴?却更失望地压压掌，让他坐下，他不服，争辩道：“老师，你不知道‘三个代表’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24号理直气壮，“我告诉你，**代表先进文化……”他以公布答案的语气背着。
娴?不耐烦，请他坐下，问：“你们以后的奋斗目标是有产者，还是无产者？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一班书记回答。”
大家笑，娴?诧异，等了一会，没人站起来，原来是旷课。“好啊！本班先进代表都没来？二班书记！”
又一阵轰笑，原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