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学校食堂的‘垃圾饭菜’,那个浪费哟,连续3天学校食堂饭菜没人买,损失多大?把校长心疼得!对‘劝说组’,学生往楼下丢热水瓶、敲脸盆,乱哄哄的。”
“结果呢?”娴?边问边暗自偷乐:学生还真动起来了?……哪有什么西方势力,不就是自己上课慷慨了几句吗。学生还真……可爱。
“结果?最后开除了为首的学生,食堂才恢复正常营业。”
“这样啊——”娴?遗憾着,深深地替那个开除的学生哀伤。
“还有,有学生到法院起诉学校……”
“什么事?”
“学生作弊,却来起诉学校……”
娴?听不下去了。哎,起诉应该是为自己正当权益嘛,怎么能为作弊去起诉呢?她替这个学生脸红起来。
“可见,稳定压倒一切啊!”哼哼严肃地。而后,他想起了什么,道:“娴?,这老马列部就你一个非党员吧……”入党,目前对高校教师而言,就是‘鸡肋’:它没什么意思吧,这还又不舍得随便送人,因为,如果有朝一日你进入仕途,那它可就是一块必须的敲门砖。可眼下党费都交不上来,没什么意思。哼哼踌躇再三,决定做个顺水人情,道,“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写申请,就直接让你入党得了。”
“我……还不够格……”娴?竟然婉言拒绝!惹众怒了。
“什么意思?”
“我离党的要求还很远,谢谢你的好意。”
“拒绝进步呀?”
“这年头,**成风,谁还要入党啊。”娴?口随心动,简单直白。
一旁的白板来劲了,他故意大呼小叫:“哎呀,这样可不行,原来你****呀!”他不无嫉妒:本部‘马列帮’中,满屋子就娴?一个人没有衰共之忧。
这一嚷,娴?薄弱的神经吓得不轻!但,立刻想起学生的鞭策:专治之下无祖国,怯懦之下无真理!于是,鼓起勇气道:“威胁我吗?民主不会一日建成,**都是突然倒掉。历史是必然向前的,中国肯定不进入多党制吗?如果哪一天中国走‘彻底的资本主义’道路,不再‘特色’,不再‘挂羊头卖狗肉’了,你们还这样神气吗?!”
这就是根本性的反击,掷地有声!大家面面相觑、惊愕。
“先进的必然会取代落后的。你们开除我(工作)好了。”其实,说这话时,她已然害怕了:万一谁捅出去,这饭碗恐怕就成问题了。
没曾想,正当空气僵化的当儿,新院长边说边走了进来:“没那么严重。文化侵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娴?说得也不无道理。”
显然,娴?上节课的内容已经被学生通讯员反应到系里了,领导们才刚议过此事,于是当院长听到‘开除’二字时,先入为主地认为大家可能在批‘文化侵略’之事,认为有必要站出来为娴?说说话,这与司马院长初来乍到,爱才心切有关。他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却是娴?拒绝入党之事。
院长的态度,份量不言而谕,其引发的‘多米诺骨牌’,大家可想而知,顷刻间气场彻底改观,大家都“是啊,是啊”的应和着。马吃草更甚,不仅窜出来为娴?捏肩膀,还抽出娴?的一份《教学总结》,刻意逢迎道:“老牌大学的,字就是漂亮!秀才!”要知道:字,那可是娴?最没信心的地方(当然现在比初上讲台时要强)。然而闻言后,虽恶心,虚荣心却不由自主地被‘龙卷风’卷到了半空之中,那滋味,竟挡不住地享受!邪恶地享受!第一次被庇护,第一次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得了气场,那种感觉,真他妈爽!——邪恶呀……但,还是挡不住地享受。每一个细胞都受用地……想唱歌!
院长笑笑,看着娴?身边的讲义夹道:“别辩了,会后还有课?时间还早,上课之前帮我做件事好吗?”
“当然好!司马院长!”娴?一步就蹦了过去。方才,她崇拜的心“嘣”地一下升华,感动之余,都要生出为院长两肋插刀的情愫了,何况区区小事呢。
“帮我到校电影院——市统战大会会场去传口信:颁奖典礼我现在没空出席。”
“好的!”娴?立刻象插了翅膀一般,飞了去。
却说校电影院——原来今天是葵斑市统战大会。为了给党庆生,市委宣传部给统战部下达了红歌比赛任务,统战部则借用了学校电影院作为比赛场地。
且看葵大影院里,党政机关、执法部门、学校、盟党、宗教等齐聚一堂,到处是红彤彤的脸,红彤彤的裙,黄橙橙的五角星。大门,汽车鱼贯而入,门卫一排排肃穆敬礼,来往人流把影院前新建的一块大草坪,踏成了泥水沼泽地。影院公告栏贴着大红喜报:“热烈祝贺XX、春风*、XX等盟党加入中国**!”有人鄙夷、唾沫:“呵呵,这年头盟党=政治花瓶。”/“荷,双料党员?双重叛徒!即是**的叛徒,又是盟党的叛徒!”云云。
影院台上,《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唱支山歌给党听》等等,红歌阵阵,曲冲云霄。最吸引眼球的是宗教团体大合唱的排位:和尚正中(佛教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