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没成就感吗?”沉默少顷,娴?道。/“没啥,人民日报也没人看,”韩突然想起什么,道,“还说呢,你们学术论文更无聊!社科论文本来是协助指导国家大政方针的,现在却‘剪刀+浆糊’!”
“的确!这就好比造铁轨,专家是直接规划好把铁轨开向坟墓!”/韩乐:“对头!我们顶多只是敲敲边鼓的,而你们却是罪魁祸首!”
“对,你们就对着铁轨说:多精美呀,多直啊。却从来不对未来负责。”/“那有什么办法?拿人工资替人干活。用官话说就是:弘扬主时代主旋律,做好党的喉舌,帮忙不添乱。所以啦,我们必须和市委保持一致。市委是什么?市委就是市委书记。什么是新闻?市委书记说的话就是新闻,市委书记办的事就是新闻。这铁轨永远这样,我是看不到希望的。”
“我认为应该看得到……”/“谁也不能预测未来,除非神仙。”
“错误!智慧是可以穿越时空的。诸葛亮躺在茅屋可以知几十年中原大势;******在山沟沟里可以明了蒋介石大势已去。迷雾时代,哲人是可以指点迷津的:孔子、达尔文、爱因斯坦、马克思等等,他们的思想何止照耀人间几百年?……历史总是要向高级进化的!”娴?慷慨陈词。呵,道理是不错的,问题是:盲人摸象,谁摸准了‘中国政治’这头大象的脉呢?
沉默。
“你是个乐天派!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过好现在的生活,反正**我们是无福消受的了。”这时的韩,口才上明显下风,但心气上仍不服,故道,“不过,我有儿子肯定不让你教。你的道理都是对的,但是,现实中还是会头破血流的。”
“我也同意,不让你教,太书生气了。这个世界就无好坏人之分!只怀善念的人是不成气候的,即便是牛羊也要吃草。”
“你这是在否定教化的意义。人还是有善恶之分的,不能模糊了善恶的边界。就动物界而言,狼和羊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至于草对羊的恨,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问题。”娴?。
“你的善良对你儿子而言=灾难=恶!因为你是生活的懦夫,你给不了他好生活,”韩。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做人还是要有底线吧?”
“贫穷无底线!”A。
娴?认为错误之极,不值得辩,默。
“有的人就是生活的井底之蛙!在这人吃人的时代,是不能讲道理的,否则就会被社会吃掉。如果毛时代和邓时代让你挑……”韩。
“我当然希望活在******时代。不开玩笑,当年我可是‘三好生专业户’!”
“这就更完蛋,我儿子更不能让你教。”
“为什么?!”
“你是只无爪的猫。”
娴?一愣,‘无爪猫’虽然第一次听,但却象被人点了死穴似的,心里莫名一阵刺痛。
“现在的文化人,虽然看上去有文化,但文句却不一定是通的。对此,我深有体会,深恶痛绝,”见‘马列辩手’终于哑火,老编辑趁势发言。
“有可能吧……”娴?思绪仍在恍惚之中,便由着他倚老卖老。
“我要写一部巨著,我要彻底纠正语言秩序的不正之风!3年前我就想好了,我要用余生的全部心血来浇灌这本书,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驴唇马嘴》!”老编辑重重地给桌子一拳,二眼犀利生光,“不比曹雪芹,但鲁迅、莫言这样的货色,我敢一试。我一生审稿、校稿,发现现在文章那个病语病句啊!什么:路边站了许多人群/电话里,两人哭着一团/不到一百人左右//敌人火力太猛,山顶都被掀翻了等等,狗屁不通的病句象漫天的雪花那样多,象毛毛细雨那么多,不得了啊不得了!!数都数不过来,乱七八糟!根本就叫驴唇不对马嘴!”老编辑愤然再击桌,摇头晃脑,随即又举例,“最可笑的是:‘这人很阳光’?!还月亮噢!这叫什么话?……”
挞伐病句,娴?可以接受,但老编辑义愤填膺的焦点偏偏落在‘阳光’这儿,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中学老师的幽默来:老师说,“不要钻牛角尖。晒太阳,当然是太阳晒你啦,没有你晒太阳的道理,但是,约定成俗,这么说谁都明白。读书,很重要的是——开窍,不要钻牛角尖”,于是,不等老编辑说完,娴?道:
“哎呀,你这就……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英语是‘主谓宾’先说,‘定(语)状(语)补(语)’后置;而中文,则是‘定状补’柔和在‘主谓宾’中。举例:喝茶。英语这样表达:我们喝茶,很开心、在这里、今天。而中文:今天我们很开心地在这里喝茶。”知道老编辑不太懂,也知道再说下去他会受打击,但是,为免他人误入歧途,为着老编辑不要枉耗残生,娴?还是决定说得更透一些,“中学,我曾经特别讨厌别人用‘英式中文’跟我讲话,象‘一起排球吧,放学后?/去跳舞吧,你和我?’……后来我变了,因为我也被英语熏了。可见:语言,它就好比一个人洗完澡后,**穿衣服,你说是先穿下身好呢?还是先穿上身好?哪一种才是法律?我现在能接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