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帮。*
“双喜临门哪,恭喜恭喜!”指滕即正式调入了经济系,又娶了小老公。
“比得了你,绿化大老板,文武双全哪!”事隔三日,刮目相看了:犀利哥竟然买小车了,他是系里第一个私人买轿车的,也不管那车牌子如何,他在系里立刻成名人了。现在他是言必“广场、草皮、树苗”什么的,让人新鲜稀罕,又羡慕不已。连白板都成他的跟屁虫了。
“哪里哪里——”犀利哥。
“怕我们揩油是吧,走,让我坐你专车回家。”白板。
“真有车啊?”有人不信。
“那还有假啊!”
“犀利哥本来是高材生,他中学时就很优秀……”
“屁!爷其实最讨厌读书!爷读大学时经常逃课,书都读书壳上去了!我呀,比文盲好不了多少。”——改革开放初,由于‘杀出一条血路’的需要,粗线条的文盲客观上成了闯荡社会的中流砥柱。如果你是书生,也想在社会上混出点名堂,那就得来点自我否定,因为,向钱看的社会是残酷的,‘知书达理’直接等于‘人性的弱点’!
“哈哈,那就是天才!”
之后,数人下楼,簇拥着犀利哥钻进了轿车,一溜烟开进林荫道。
看着消失的车尾,娴?怅然若失。此刻,她感觉整个学校没有一样是自己熟悉的东西。
是啊,刚进校时,她不屑于老师们的‘仙气’(‘不食人间烟火’);而今,又不习惯老师们的‘地气’(所谓的‘接地气’)。看着眼前的一切,娴?感觉自己与新局面间有一道深深的鸿沟。好在还有一句话可以温暖内心:
“行政是为教学服务的!”——娴?双手扪心,象是要把这句话扪进胸口……
12。1、钱是男人的腰!
压力重重的教学生涯,家庭并未给娴?任何缓冲的余地。才刚在校看不懂同事们‘地气’的她,就更甭想理清浪?常日里的火山爆发所为何来。
“嘭!”大门猛一下撞墙,发出强硬的声响,表明浪?回家了,这是他的惯有动静。娴?每每燥得不行,但在男权世界里,她显然不具备‘管理丈夫’的革命性思想,故,她从不懂得理直气壮兴师问罪。
浸润在赌博生涯里的浪?,一般是早上9点左右回家,这样可以避开上班上学人流高峰,也就避开了儿子的询问。在外热火朝天惯了,他极不习惯坟墓一样的寂静来迎接他,而这寂静,正是身为教师的娴?所营造的。
“记得拔钥匙!”这种最简单的事,娴?总是不得不在百忙之中烦躁提醒。没有回答。她气急败坏追出来看钥匙拔了没。“我看看我看看……又忘了拔钥匙!”她怒不可遏,遏了;忍无可忍,忍了。
“你顺手拔一下会死啊?!”
“我什么都顺手喔!”恨恨不平。
浪?白天回到家,日复一日一个样:青面獠牙、眼带血丝、筋疲力尽、东倒西歪。给人感观就俩字:人渣!但是,记住,浪?不可能告诉书呆子说:我是到吃喝嫖赌。他每每都有借口:工作、出差什么什么的,而娴?每每信了!——她当然不知道赌徒的副产品就是:说谎=家常便饭。也完全不明白别人有什么理由天天说谎,那样不累吗?她往往是浪?的谎言破灭后,才气急败坏地‘明白’!所以,当这个抽去精髓的男人一回家,她还每每象看见公牛回来了一样,有种潜在的需求感、亲切感。毕竟这个男人在家是难得一见;回了家,又难得一碰,因为他一回家,十有**关门倒头就睡(补觉),还不允许别人去吵扰,否则暴跳如雷。把人格尊严摆第一位的娴?,当然不想成为家暴的对象,所以面对东倒西歪但脾气火爆的浪?,她总是本能地保持着距离。
赌鬼作息规律:月升而出,日升而栖。昼伏夜出、黑白颠倒。白天养精蓄锐(娴?备课之余常常会突然发现浪?就躺在卧室睡觉)、‘疗伤’(平复输了的心痛)、边睡边想搞钱的主意。傍晚出动,上桌,忘我玩乐,挥霍一空。第2天凌晨筋疲力尽回,万一赚了点小钱的话(概率极低),必然买件衣服犒劳自己。
浪?天生没有博彩的命,他是年年输、月月输、天天输,被人当‘猪’宰仍然‘当局者迷’,并乐此不疲。他手里消失的钱是不可思议的,理由是天花乱坠的。他越来越憔悴了:赌资越来越难弄了,家里稍值钱的都当掉了,连照相机(凝聚了娴?对儿子爱心的财物)也抵出去了。借钱?能哄骗的,全部过一遍了。一身数不清的、零零碎碎的小债(好在学过法律,本能地不骗大额)。
娴?一心教学,不懂窗外事,从来没机会、没时间与邻里闲聊,又没任何亲人可交流,没有任何人告诉她正常生活应该是怎么样子的,她以为别人家也是大同小异。她完全不知道在浪?手下玩的就叫‘赌博’,而自己读大学时也小玩过几次的麻将那叫怡情。于是,她就这样一直糊里糊涂过着,青春年华一直陪着一个浑浑噩噩的灵魂在慢慢耗。
此刻,身心疲惫、荷包空空的浪?又出现在娴?面前。饥疲交迫的他,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