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地雷一样园的脑袋,地雷一样园的眼睛,地雷一样园滑会说话的嘴,还有地雷一样危险的种族、宗教。
“老师,我叫买买迪雷?江。”
“‘江’是什么意思?”/“就是男人的意思。”
“哦,埋地雷的男人啊,你还真难住了我。”
众又乐。
导师:“是个沉重的问题。但课本的核心任务是宣传党的政策,我们的中心任务就是帮助党中央宣传党的意志,所以不应该双重人格,应该做到首先自己信仰坚定,然后才能教化学生。”
“真的吗?您就没有困惑?”许多学员包括施在内都大失所望。一女学员质疑:“比如**的无神论信仰与‘埋地雷’的宗教信仰难道不冲突吗?”
导师:“我不认为存在冲突,即使存在冲突,那么也可合理解决。恬好二年前,我就成功地解决过一个类似的问题。跟你们讲这个案例吧。”
学员聚精会神。
“二年前,学院评出几名优秀党员,其中一名是坚定的伊斯兰教徒,哎,这个就矛盾。当时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荣誉、奖金该不该授给他。是奖给无神论者,还是奖给穆斯林?”
“老师什么意见?”
“我后来找学生谈话,旗帜鲜明地……”
学员:“支持!”
“反对!你们想想,一个狂热的伊斯兰教徒,他与唯物的马列主义能相符吗?优秀**员当然不能如此。”
学员:“那后来他得到了吗?”
老师:“当然没得到,我当时就是院党委书记,党的路线还是旗帜鲜明地灌彻的。我们应确实地落实党中央近期提出的‘三进’指示,让马列主义及中央政策真正进学校、进课堂、讲大脑……。”
学员嗡嗡:有的说做得对,也有说不对。“埋地雷”却只是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危胁,心下暗自侥幸:老天爷,大城市风声这么紧呀,看来,我还是安命于小山沟,骗骗乡下人吧。他不再言语。
课间休息,“埋地雷”指着校广场巨大的******塑像问:“哎,知道这雕塑的典故吗?:******高高抬起一只胳膊,挥动帽子,在说什么?”
有人答:“是上井冈山吧?应该说‘同志们!胜利属于我们!’”
“错,肯定不是上井冈山的时候。那时候困难,哪有尼大衣穿。”
又有人答:“哦,那就是见红卫兵,建国后,对了,挥动帽子喊:‘红卫兵小将们,造反有理。’没错儿。”
“不对——!”新疆小伙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大家期待着‘惊天密闻’。
“这是三年困难时期,******为摆脱帝国主义造成的贫困,在**城楼挥动那顶珍贵的帽子说,‘一毛钱一顶,谁要?’”‘埋地雷’一本正经道。
“练摊哪——?!”,学员们笑倒一大遍。
3个月的速成班,学员们学业几无长进,倒是同志友谊加深了不少,比如作业、考试,同志们都并肩作战,统一答案。个别死心眼的(如:答案李),也被班长调教得差不多了。
毕业考试前,班长道:“各位,我今天就去套题,生活委员与我同去,当然要动用班费,大家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不会,那个鸟人敢有意见!”到交毕业论文的时候了,赖必须到课了,他起劲地锤着桌子,90%的人点头赞同。
“好,那我们跑一趟,今晚把题弄来,‘答案李’你争取明天把答案整理出来,至于大家如何复制,那就费用自理。”
‘答案李’一开始很抵制,认为这是作弊行为,不过在这种‘人人是贼’的氛围下,要生出告发的义愤来也难,他只是觉得全班这样做是很不对头、要出问题的。可事实恰恰相反,倒是答案李的作业、测验分数往往低于旷课者。答案李又自我安慰:自己动手找答案,对提高自我素质有益,别人的堕落我不去管。
面对书呆子,班长总是高屋建瓴地说:“这些理论我们都懂,你们专业教师就更懂。来学习呢,一方面当然是深化自己;另一个更重要的呢,就是结识五湖四海的朋友,希望今后我们还是亲如兄弟。希望不要有一个掉队,互相帮助嘛,学习期间的各科考试包括那几个已经回家的同学,受委托者应该及时协调,否则学习委员会挺麻烦的。这个班呢,老师其实是最希望我们顺利毕业的,这对日后招生有利。喏,我桌上有一堆下一期招生广告——昨晚班主任给的任务,呆会儿大家领去,帮金光学校宣传宣传……”
于是‘答案李’初步开窍了:也许作业、考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毕业论文,那个时候才分高下?这个马研班其实是进修班?分数是次要的,感受一下同行的氛围及社会行情大概才是重要的?就象******当年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实践,谁能抹杀它的伟大意义?
于是答案李后来也愉快合作了,省时又省力,且心安理得。
最后,令答案李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毕业论文才是最可笑的、最不真实的。
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