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回家,说‘咱怕女流氓劫色’。北京人最潇洒的就是:说起军国大事,仿佛他是国家主席似的。”
……
硝烟弥漫,再不收缰,只怕课堂要失控了。娴?抬双手息事宁人:“当然,最后,我要说,我也是同意‘不以规矩不成方园’的……重视标普是应该的,但切莫走火入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西藏学生道,“他们双方都不好。”
“什么意思?你南方?还是北方?”娴?。
“我不是南方也不是北方。”
“老师,他是西藏人。”
“也不全是。我讲我的故事:西藏民风粗犷。我小学常受欺负,父亲给我一把匕首:‘去捅了他!否则不是我儿子!’于是,我就去捅了……”他是想讲:讲汉语的人都怂,还是讲藏语的人爽快!
“那伤者呢?”娴?却关心起伤者来了。
“那就不管了,是父亲的事。”
“为什么老被欺负?”娴?。
“藏人看不起汉人。我非纯种藏人。当地有一说:汉族-白族结合的叫汉白玉;考考你们,藏-汉结合的叫什么?”
沉默许久,包括娴?在内,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名字,某突暴:“等于驴-马结合==骡子!”南北夹击,哄堂大笑!藏生瞬间乌云笼头、两眼杀气!
娴?意识到出问题了,急忙疏导:“玩笑虽小,影响民族团结事大。同学一场是缘分,珍惜这份友谊。刚才玩笑同学是黔驴技穷……”
“叮铃铃……”下课了,教室里,藏生心有不甘;北生垂头丧气,有人严重质疑娴?的资料是地摊书=政府打击的=不真实?南生则扬眉吐气,有人喊着“各民族大团结万岁!”的号子,以胜利姿态离开教室;外班来听课的学生满意地微笑着。今天的课太“异端”了,兴尤未尽的人不只一个。交作业的同时,不仅本班学生搂腰搭肩,簇成一团,向老师发问;外班同学也探头来听。总之,大多数学生久久不愿散去。感受着学生敬爱的目光,潜意识令娴?拖泥带水地收拾着讲义,拖泥带水地擦黑板,拖泥带水地走出她极品享受的时空。
下课后,娴?行至大操场,突然,斜刺里杀出一个红扑扑的女生,道:“哇,老师,你铁齿铜牙!象你学习,象你学习。继续努力!”热情洋溢地跃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抱了抱、又拍了拍娴?,那架势……这种不分师生的热情,娴?多少有些别扭。
“嗯,哪个班的……”娴?是那么的没经验,又露怯了。
该生仿佛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甩下一句:“才刚的事,多么遥远啊?”扬长而去。
娴?自讨没趣,本来欢欢喜喜,一下子跌入沮丧。
也许是同情老师吧,另一女生说:“老师,别在意,我是艺术系的,我叫——”她把长发分披两边,“中分(钟芬)。好记吧?”
娴?顿时笑逐颜开。是啊,若大学生都象“中分”这么聪明伶俐,那该多好啊。这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位叫‘钟芬’的学生了,多善解人意、赋有创意的学生啊。娴?又愉快起来。
“老师,难道还真有鬼呀?我都要相信了……”仍有学生陆续路过并发问。“是啊”、“是啊”几位同学困惑地附声。
娴?笑了,又与学生扯起了“灵魂称重”。正兴致勃勃,一对情侣中的男生听了半耳,女朋友撇着嘴不屑,拉着男友就要走人。那表情,令职业敏感的娴?发急,她本能地感觉不能让这种‘问题生’溜走,于是道,“嗨,即然听了,就得听完,不然……不知又要产生多少误解。”小‘情侣’吃惊,互视一眼,宽容地笑了,“我们是外班的学生。”
“那我不管,你得听完,否则说我在宣传有鬼……”娴?自感麻烦不小。
“老师,你认为有啊?”女学生满脸同情地问。因为在无神论国度,这几乎等于承认自己是精神病。
“当然有可能存在啦……”刚才还自信的娴?,此刻心浮气躁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么庞大的问题,一时半刻还真说不清楚。
“老师,我们尊重你的观点,不过我们现在有事。”男生急忙插言,果断地扯着女友的手走了,十步之外,他们双双回头给老师一个宽容而善良的微笑,女生仿佛在说:马列老师真可怜呀,都要成精神病啦。娴?无奈。
待热闹散尽,‘看破红尘’默默地走上前,帮老师拿作业,他的背包吊在长长带子下懒懒地磕碰着长腿,他两眼望天——这年头,有抱负的学生都有类似这种招牌动作(往往目空一切,除了看天,就看地),仍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娴?取了破自行车,扶着走,问:“你思维这么敏捷,为什么不太发言。”
“哎,有时我发现他们错得可笑,也就不愿意理他们;有时又觉得没必要说。中国问题太多了!”
“你有什么问题要讨论吗?”/“有。嗯——”
“任何问题都可以。”娴?期待着。
“老师,我觉得你骑这么破车不合适。我们这么漂亮的老师,骑这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