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是：宗教与科学相背离吗？你的信仰？要求：真实简洁，观点明确。第二节课后，作为作业交上来。”
娴?继续：“我今天之所以提‘有没有鬼’的问题，是源于上次课尾的信仰迷惑。上次同学说，毛、邓不分高下，他不知道崇拜谁，其实是‘终极制度’的探讨问题，即：资本主义、**哪个更好？是要不要全盘西化的问题。好，现在我们言归正传，今天我们讨论：社会终极形态是什么？……这样吧，不妨思考一下，大海的社会，大鱼吃小鱼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学生议论纷纷：
“只剩一条大鱼。所以，终极社会是大同社会？”/“永远吃不完，因为小鱼在进化，永远存在新生鱼，永远循环大吃小的过程。所以资本主义是终极社会。”/“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众小鱼联合推翻大鱼，就象阿拉伯阵线之于美国，美国这条大鱼会很麻烦，最后崩溃。多种形态仍将并存。”……
娴?感觉有必要听听爱学习的同学的观点，于是道：“一班学习委员，你来回答。”当他从后排站起时，娴?惊讶发现前排（自己眼皮底下）有个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于是她问学生这二人是否是双胞胎，学生回答：一个是经济班学习委员，一个是法律班1号学生。大家通过比较，也发现确实相象。靠前坐的是1号，喜后坐的是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我赞同竞争将永远存在，多种社会形态也永远并存，**将永远不会到来。就像科学家做的实验，大草原上消灭了狼，羊、野兔就把草场吃光了，破坏了。狼与羊一对矛盾体应该永远存在，生物圈、生态平衡将永远延续。没有狼的羊群是会**和自取灭亡的。大海同理！”
“好，很好，我赞同，”娴?。同学们掌声热烈。
掌声中，想起什么来，她缓缓道：“……在已经过去了的那场学潮中，曾经爆发过一场辩论，关于‘全盘西化’。反方提出国情特色的问题，其观点：鱼有鱼规，鸟有鸟法，鱼就天生不该妄学飞鸟。现在我们也来谈谈‘鱼鸟说’，你们认为它有道理吗？支持哪一方呢？”
一党员气质者起身道：“我支持‘鱼鸟说’，鱼当然不可妄想成飞鸟了，这是很显然的事！别人多党制，我们就多党制？别人竞选总统我们就不要**领导了吗？哼，邯郸学步，爬着回了！”
时下，反全盘西化是中央的精神，故党员发言时往往带着‘王者气魄’，这很容易刺激包括娴?在内的非党员们。于是不经意间，她往往与普通学生组成统一战线，而与党员生‘战斗’起来，成为对立面：
“不能这么说，我认为竞选制是有必要的。领袖必须聪明，否则就是犯罪。领袖错，一个时代错，一个时代的百姓受罪。所以必须引进竞选制。”
“西方总统不是也会犯错误吗？”
“人都会犯错，所以，领袖更加应该、必须民选。人都会犯错，民众自己选择的，自己承担后果这才公平。”娴?。
“本来就各国各有各国的国情，中国这么多人，他们有吗？”
娴?：“中国人多，你还很自豪吗？”
“你别打断我。人多，底子薄，就难办……”
“那也是你**‘人多力量大’搞的……”
“老师……你！”该生气极了老师句句话压着他，“中、美各有所长。美、英监狱不也有那么多的罪犯、人渣吗？他们吃麦当劳、穿西装，而我们吃米饭……难道这些也要全盘西化吗？”有人为之鼓掌。
娴?：“我且不说你身上穿的就是西装，难道说，我让你讨论的是这些饮食吗？是这些吗？”她忍不住再次打断，并询问大家。很激动地摊开双手，毕竟她也年青，一样有着易沸的激情。“是这些吗？”她再三询问着默然的学生。
“那是什么？”党员胜券在握。
“西化是指什么‘西化’？宏观的还是微观的？”
“你不是说：如果命题是‘天鹅皆白’，那我只要找出一只黑天鹅就算你败吗？”
“好吧，好吧，那我就退一万步来说吧！”激动起来的娴?习惯性地捋袖子，叉腰，拉开架式，“那我今天就——”
党员咧嘴笑。
“就……就吃、穿、住、行问题——我没说错吧？笑什么？……”娴?。
“没错，老师继续！”此刻气势正旺的学生党员乐得慷慨——给老师鼓励。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人生得意，要住美国房、开美国车、娶日本妻子，还有……”娴?脸红起来。
党员齐答：“还有吃中国饭！所以各有所长！”党员们鼓励自己的掌声又起，显示着其精英般的战斗力；其他学生则同情着失利的老师，还有人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些，我说的是……哎，我被你们带到阴沟里去啦。”娴?一脸汗，承认失利，“我求援，哪位？哪位？”
没有回应。
“老师很悲哀吧，”胜利中的党员学生其实是很善良的，笑语中透着为老师开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