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歪着肩嘟嚷“就是不详嘛!”
“好象你不认识自己似的,”娴?故意活跃气氛。众生乐。
生辩:“认识自己是最难的,难道不是吗?”
娴?:“哇,又一个哲学家。”
‘不详’生受了表扬,振奋起来,也不再歪靠着桌子了,挺着身子说:“今天的**已不是过去的**,但我仍然信仰它,毕竟从小到大一直受这种教育。我本是无神论者,可许多同学都说见到鬼,我不知道该信啥。”
“不知道吗?我们来慢慢解决你的问题吧。”娴?走近一学生提问,“你信仰些个啥?”
生A:“我信仰佛教……”话音刚落,有B道:“那你如何看待无神论?无神论科学吗?”
A“科学。”/B“所以你不科学。”感觉自己彻底胜利,斗志昂扬。
A“没关系,你可以这么说,信仰自由嘛。我无所谓,清心寡欲。”A身边的C开玩笑,低语:“黄河黄河,我是长江我是长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娴?:“好,我来支援。看我的。B,你有宗教信仰吗?”/“没!”B干脆利落。
“如何看待有神论?”娴?。/“没看法……自由。”B语气勉强,目光逃避。
“嗬,你是**?”/“是,”学生泄气地。
娴?来劲:“你是**员,敢说你没信仰?”/“有。”
众乐:被老师逼的。
娴?嘲弄地:“没办法,‘在其位谋其职’嘛。那现在你如何评价有神论?它科学吗?”
“不科学。”
正当精彩处,“叮叮叮……”下课铃吹响了吃饭的号角,人心立刻涣散,整个学校发出万众一心向食堂的呼应声。
借着下课潮,彻底自由身了,娴?‘煽风点火’道:“作为唯物主义精英的**员们,你们要跟唯心主义作斗争吗?”
“要!”众生。
娴?‘惟恐天下不乱’地:“党的好孩子!现在下课了,你们打一架吧!为**而奋斗吧——!”
“经典!”有人捶桌助威。
下课了,撤离教室的脚步轰隆着。一学生突然临时返身,问:“老师,你说世上有鬼吗?”
娴?楞了一下,犹豫不决。学生再三问,求知的眼神,情真意切。
她爱学生这种纯真,不忍其失望。要说娴?历来是个天文及自然科学的爱好者,好久以前就埋下了质疑无神论的种子,再联想刚才上课时的‘鬼手’,便毅然答道:“有!”
完了,太没经验了,这种没有解释机会的场合是不该轻易向外抛出自己“怪念头”的。要知道,在马列主义为国教的中国,表明自己无神论的立场,就象给自己贴一道体面的政治护身符。这是无神论中国,答‘有’便是自我孤立,麻烦立刻显现。尚未走出教室的学生还有一大半,他们立刻显现出3种情绪:惊讶、同情、鄙视。娴?是那么地在乎学生,所以她立刻沮丧起来,向散去的人们徒劳争辩:“这其实与物理学是相通的,‘量子特性’……哎,下次再讨论吧……”多想学生停下脚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呀,然而,千军万马吃饭的脚步,越想抓住,仿佛散得越快。
楼外下着雨,且越下越大。台阶上,一对学生情侣生在聊:“今天你生日,我们去自助火锅店如何?物美价廉!”男生兴奋。“最低消费10元?20元撑饱?”女生不屑。“想烛光晚餐?可以,AA制。”女生听罢,笑比哭难看,然后漫不经心哼起小调:“我不是公主,你不是王子,生活不是童话,没钱没房拿什么爱情?少年郎,我们分手吧!我是小三,快乐的小三!我的要求一点不高,把青春作价,只需一辆宝马!谁是我的真命天子?”
看不懂眼前‘风景’,迷糊听得学生嘴里哼出‘快乐小三’几个字,感觉挺搞笑的。借躲雨的功夫,娴?顾自回想着课堂上学生的经典:“中国,******用30来年社会主义实践可悲地反面衬托了资本主义物质力量的强大;邓小平30来年资本主义实践又可悲地反面衬托了毛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深得民心。我不知道该信仰什么……”心下感叹:学生中真是藏龙卧虎啊!又想,该混合班(经济+法律+艺术),印象:艺术班活泼,很容易做到坦率;奇怪的是,法律生倒不如经济生深刻,较有创意和深刻的答案总是先由经济生提出,什么逻辑?难道说是法律生被条文机械化了,还是正如旁人所说的:法律系是“贵族系”,后门生多而笨?
正思考着,有为饭而冲锋的学生吼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走我的路吧,让别人打的去!”冲进雨幕。娴?乐,后悔自己没带雨衣,突然,一男生在身边停下,用摇摆不定的声音说:“老师下雨了,要伞吗?否则你会淋湿的。”
“不要,”娴?以‘不麻烦别人’为宗旨。学生太多,已不记得他是谁了。
“不行,这样会淋湿的,你拿我的伞吧,”特别热情地。
“那好吧,我——”娴?刚想说我下次课还你。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