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摊主磨磨唧唧讲价钱:
“多少?”/“3元”/“太贵,”这是所有穷人应价的第一句固定台词。/“多少买?”/“2元以下……”/“好就2元”/“恩……1块5……”/“1块8卖给你算了”/“1块5”/“1块8我也是看你面子……”/“你大老板少赚一点嘛……”/“还没赚你几分钱。”/“你大老板哪里在乎这几分钱……”/“要就要,不要算了”
“妈妈,走吧,再不走我不理你了。”儿子泰毅然开路。娴?只得离开,虽然对那串辣椒还恋恋不舍。
走出50米。“妈妈,给!”小郎君竟然从他的裤荷包掏出一串“辣椒”!
“怎么回事?!”
“你不是喜欢吗?”
“我喜欢……不代表……”
“你老在那讲。他老不给你。”
娴?认为这是一个教育机会,认真想了想,正色道:“儿子,我买东西,他卖东西。我可以不停地砍价,他也可以不停地提价,这就是一个买卖的正常过程。不能因为我喜欢,别人不给就……拿走。这性质就完全不同!这是很严重的错误!以后绝对不许再犯。现在,我们一起去还给人家,道个歉。只要道歉,我儿子仍然是个好孩子,只怪妈妈之前没跟你讲清楚道理。”还后,娴?仍接着讲道理,“小偷小摸是最可怕的人生!做人要坦荡荡,杀人放火都比这个光明正大些。小偷小摸多可怕呀,罪犯都瞧不起这种人呢。”
估摸着看病的俩要出来了,娴?放过儿子,进门去打探,恰巧遇了往外走的他们。
“儿子呢?”浪?问。
“诶?刚刚还在,现在哪里去了?”娴?。原来泰估摸着妈妈要告状,一闪身,躲起来了。
浪?本来就想发发威势、骚骚邪火,这下‘得理’了,顿时青筋直冒:“刚才不是跟你在一块的吗?怎么倒来问我?!”
“这么大一个人,会丢到哪里去?!等一下自会出来。”
“丢了怎么办?!”/“这么几秒钟就会丢了?!”
“一点不小心!现在可好……还不找回来?!”可算找着茬了,浪?顺势就推推搡搡雄壮了一把,嗓音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铿锵有力。娴?对此本能地排斥、恶心。
“偏不!大惊小怪!”
“诶,有可能被拐卖哦,”易挑火。
“怎么可能?!刚才还在。”
“现在拐卖儿童事件多了!”浪?。
路人:“你还真不能这么放心。这年头,乱。”
“不会没了,刚才还在……一定在附近哪里,”听路人这么说,娴?有点担心起来。
“你还真心宽。还不去找?!我儿子没了,我跟你算账!”铿锵有力+面目狰狞。
娴?突然被浪?得寸进尺的‘铿锵’惹毛了:“他是我儿子!你发什么火?!”
“去!什么你的,就是我的!”
路人道:“你这男人,儿子就是儿子啦?老婆就不是老婆啦?”
“去!什么老婆?!老婆可以重娶,儿子就是我的。快去找!”
娴?一气之下,干脆不动窝,但又有一点担心道:“要找你们找吧,我才不急呢,跑哪里去?还不在附近?就你儿子值钱?人家都瞄好了抱?”
路人:“诶,那你也别太宽心,这年头,抱小孩的事还真有。”
易只管在一旁乐。浪?急匆匆喊起来、找起来。才喊几声,就听一个嫩声在回应:“郎浪——,郎浪——”浪?寻声望去。哈哈,调皮的儿子把半个头伸出路边一颗大树,在喊呢!
“哎哟——,我的好儿子呀——,真好玩!哈哈哈,我们急得要死,你却原来躲猫猫躲在这里呀!”浪?裂开嘴大笑。
路人:“现在高兴了。”
“当然啰,我现在当然高兴啰。我的崽不宝贝,谁宝贝?!”
“我说了不会走远吧,”娴?不满刚才被吼,急忙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知道他为什么躲起来啵?”
“为什么?”
把浪?拉到没人处,娴?便郑重其事、外带惶恐地讲刚才的“辣椒事件”,没等讲完,浪?一两拨千斤地:“这算什么!”
“她要辣椒,我就帮她拿了。妈妈骂我,叫我不如去杀人放火……”小郎泰委屈地。
浪?对儿子的话深表同情,上前摸着儿子头顶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上纲上线了。品性?!那算个啥?那也叫偷?!谁没有偷过?!”
娴?惊讶+气愤,道:“我就没偷过!”
“你是怪物。”
“我是怪物?!”娴?气得要命。
“我小时侯就经常偷零花钱。你没偷,有想偷的时候吧?没有?怪物!……特别穷,特别想要又得不到的时候,不想偷?(娴?听了,回忆着)……你笨,我儿子比你聪明。小孩子,调皮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别上纲上线,破坏我儿子名声。”
“我又没在外面讲,私下教育还是要的,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