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电动车,就没必要,你们警察自己撞了人就逃跑,哦,老百姓带3岁孩子骑车就罚款?”
“撞了谁?可记得车牌?”/“当然!就1个月前,在健身广场路边——我们身后100米的地方,一警车撞倒2人,逃跑了。”
“牌号?”/“我告诉你干嘛,等下你们又合伙把证据销毁了,其实早销毁啦。”
“告诉我,我会知道他是谁。”/“我告诉你,你一定告诉我们车主?”
“绝对告诉你。”/“是1*31。”
“那是110执勤当班的人员。”白衫果真告诉了。
少妇在一旁听着又抹泪:“比黑社会还黑!”突然,她头一昂,加大音量说,“儿子,听着,以后再也不许叫警察叔叔好,电视、课本都是骗人的。我以前就是被骗了,才老老实实在这里被警察欺负的,他们是黑社会!比黑社会还黑!”
围观群众中,一楞头青大声回应:“对!说得对!这些爷崽比土匪还恶!惹毛了老子,总有一天,爷把它炸了去!他们是国家流氓!”搁下这句“重磅炸弹”,楞头青借着绿灯走了,而娴?却正好站在声源地。她环顾四周,竟还发现‘白衣’混到警察堆里去了,并跟队长嘀咕些什么。娴?有点怯。之后,她感受到了目光强烈的物质性!——被两束目光强硬追踪!你能够感受它的阴森、锐利!娴?本能地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掩着口,有点鬼崇地向山羊胡低语:“你看,白衣服到那儿去了,纯属奸细。”
“那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他们工作是应该注意方法,首先交通法规应广而告之,让百姓明白,不能有意袭击;其次,有严重情节才该扣车。他们过份了。其实老百姓应该团结起来,怕什么?你象她,她哭,只要向我们说说,我们群众还不都向着她。”
“对啊,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他们为什么不把罚款事项立道口?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怕什么?”得了力量,娴?立刻恢复常态。说起来自己是个大学教师,原来群众中早有更坚定、更清醒的。
山羊胡还在说笑,他撇了一眼油光光、没胡子的协警道:“没胡子的人是生不出崽的。”
“是吗?”娴?觉得好笑。
“你认真想一下”
娴?想了一下,猛然想起少年时的‘绝户邻居’——‘蘑菇大王’,他就是没胡子的!看来还真准。说笑过后,环顾四周,只见警察缩到另一边去了。事实是:如无必要,他们一般远离着这堆窃窃私语的围观者。它给人一种强烈感受:警察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仿佛成了过街老鼠,只差来个草头王振臂一呼了。
这情形不由令娴?浮想联翩:历史是何其惊人地相似!当年******、蒋介石他们造反时是否也遭遇过此类情形?怪不得这些警察从不敢在群众健身广场执勤,那里尽是些“婆婆妈妈”的闲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那里绝对是“人民唾沫”的海洋。而这儿,这堆围观者为什么会日复一日地聚集在十字口而不肯离开?或许他们认为:坚守在这儿已成为一种道义?或许这儿才是民心的风向标?是社会良心的角斗场?是历史人物的发源地?当年孙中山是从什么场合才想到“革命”这个词语的?……这个时代到底是盛世还是乱世?为什么警察执法气不壮?“违法者”的眼泪却可以打动一大遍?为什么闯关者能赢得一片喝彩?“国家烈士”都得不到真挚同情?难道历史真的到了“殿堂之是非,天下尽反之;百姓之是非,政府尽背之”的地步了吗?若此,那么曹操——枭雄的“叛臣”就要横空出世了!若此,你,每一个十字路口的看客,都准备好了吗?!
【按:如果说,一个国家的执法机构,彻底放弃了政府的职责、道义、良心,一切以私利、金钱为目的,生存法则公然是:谁最毒,谁称王,谁精彩!与黑道彻底同质化了,那么,它一定到了彻底崩溃的前夜——腐世!就象一个彻底**的苹果,颜色彻底变黑,但形状还在,一切都处在分崩离析的最后状态。】
娴?做着海阔天空的遨想,清凉的雨滴从天而降。雨点并不急,为了撩人的奖金,协警扣车热情依旧不减,仍然在起劲地忙碌着,勇猛地拦车罚款着。围观闲人也仿佛脚板生了根,小雨,驱不散他们充当‘草头判官’的热情。
终于,十年难遇的‘好戏’开场了,某协警忙昏了头,一不小心拦下了一溜8的车!围观者大乐,随即象吃了兴奋剂一样激动起来:也不看看车牌号,你扣那‘妻死、儿死、舅舅死’(74、24、994)的号码当然没关系,这是‘一路发发发’(16888)呀!能普通人吗?看那气派,不会是黑社会吧?嘿,有他好瞧的!云云。
果然!当协警风风火火道:“没系安全带还闯红灯!罚款。”
只见‘一路发’的驾驶者,脖子一梗、眼一乜,声如洪钟道:“恐怕你不能随便扣吧?”
“别废话!驾驶证!”
“我废话了吗?”此刻,并无人知道驾驶者的真实身份,其实他是个‘伪车主’,真车主乃大名鼎鼎的警界风云人物‘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