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这么恶劣的事情,看来只能烂在自己虚弱的肚子里了。——呵,书呆子啊,腐世,君子不可与小人讲义气,是为迂!
得了发誓,白板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他兴奋地一边招三陪女上桌,一边道:“你家里就没有事吗?”明显是赶人的意思。
“……”娴?一脑门的雾:啥意思,难道叫我进来不是请我喝茶的?
“有事你就回去吧。”
“可是……”娴?想:刚才我说有事,不是你硬拽我进来的吗?她哪知道,虚伪的白板只是想让人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象大老板一样,能玩这种地方)。由于并不知道涌过来的是‘三陪女’,所以,她还傻傻地坐着等人介绍新朋友呢,可白板根本不介绍,反而纳闷:这个书呆子,三陪女都上桌了,她怎么还不走?
“有事你就回去吧,”白板不耐烦了。娴?就这样:糊里糊涂被硬拽进来,又糊里糊涂被人撵走。简直不知其味。
……
闪过这一幕,娴?最终杠掉白板的大名,填上空鸣掌的名字,并在旁边加注:陈老师比较踏实、端正。她几乎是最后一个交的。组织部收票后一秒不多停,走了。
第二天,‘高效’的组织部通知社经系全体老师上午10点办公室接受咨询,当然有课的老师除外。该来的都来了。人们被一个个叫到单间会面。之前被叫的,每人都用不了2分钟就出来了,特别简单。娴?是最后一个,情况却大不一样。
组织部长先说了一通‘学校发展-干部是关键’的套话后,问:“你们系陶老师(白板)为人怎样?”
“还好吧?”
“那他的优点、缺点你可以讲讲吗?”
“我跟他也不太熟,只是感觉而己,”娴?幼稚地答着。
“那你认为社经系副主任最合适的人选是谁呢?”
“你们知道,我们不坐班的老师,彼此间不很了解,经济系老师根本不认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马列系:陈老师(空鸣掌)肯定比白板强。他比白板认真、踏实吧……我也是为学校好。我其实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只是……”后面这句,未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但连白板这样的人都堂而皇之登上名单,难免不让娴?产生‘仕途求进’的冲动。
组织部长笑笑:“人人都有机会。那与陈老师相比,陶老师的差距在哪儿?”
“你们应该清楚吧?首先,文化方面,陈是研究生,二者就不能比……我们希望学校推出可以崇拜的(组织部长笑了笑)……可以致敬的领导。”
“怎么不推出?也许有的人,比如lai(组织部长发了‘赖’的音,又决定不提)……你们天天见面、习以为常,就不稀罕了。”
“学校总归是要讲究文凭的。”
“我们知道,他(显然指赖)没什么像样的文凭,很难文绉绉……”
“远不只这些。他的领导方式,我也说不好……朴素自发……”娴?想说的是‘象文盲一样的幼稚’,但没说,因为以自己现有的分量,只能被人看为‘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
“这个知道,他确实没什么很深的思想,但你不能否定他很有成就吧?”组织部长一脸大公无私的表情,那意思,仿佛在评论谁‘人穷志不短’一样。
“哼,没思想就有成就?天朝神州,鬼斧神工!太经典。”娴?哑然失笑,又刻意淡然。每当大领导说出大烂话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娴?的思维总是不合时宜地敏捷!
组织部长脸色僵了僵,沉默片刻。要知道,他也是‘知青帮’。客观上,‘知青代’(文革人)与‘学潮代’(‘文革婴代’)这两代人是排斥的。究其因:80S-90S,返城知青捞生活时,客观上遭遇了‘文革婴代’(文化后生)的现实性围剿,无立锥之地的‘瘪三人生’,令知青代刻骨铭心!好在他们有时代造就的‘亲如兄弟姐妹’的人际关系,那是一种‘上山下乡朝夕相处’的亲密无间!好像经历了同一次暴风雨的树木,带着同样的年轮-伤疤-树瘤!这是‘学潮代’书生们‘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不可比拟的。于是,当‘知青代’走向掌权季节时,即20C末,中国各行各业便形成了一个‘文化倒提’气候,直接造就了一个知识贬值时代的来临,这个时代,相信大家对‘博士=傻子’的‘常识性概念’都相当熟悉了。
而没有“官场潜规则”这根弦的娴?,是不可能发现部长脸上微妙表情的。她继续说:“至于陶老师,他几乎啥也不干,这谁都知道,陶作为一室之长,他的资料室很乱,根本都不能查找资料;其他的……反正陈老师比陶老师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是你个人观点?”
“应该是大家的吧?”
“你不能代表大家。”
“那……就是我个人的吧。”
所的有这些对话都被一旁的速记员唰唰地记录下来,部长自己也简单地在个人手册上寥寥几笔。又聊了几句,部长合起笔记本,让娴?离开。
上午的征询算是告一段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