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路边酒吧出来‘劫道’,竟然是酒酣耳热的白板,他几乎是生拉硬拽地要娴?进去看一看。
走近酒吧,透过门廊玻璃,就看见里边:满是开开心心的男男女女,红红绿绿的各色酒杯,还有摇头晃脑蹦迪的人堆。娴?好奇:“嘢,跳舞?这里不贵吗?”
“还好,”白板边说边引娴?往只有一男(白板的麻友)的桌子上坐,“你这是去干嘛?你又没课。”
“我是没课,但我到听课。”/“听课?还真有神气。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好说。其实,我最想听主任的课,看看到底……”/“主任的长处在于当官,不是讲课,傻瓜!”
“诶,改天我去听你的课,如何?”/“不许去哈!我说了,不经本人允许不许去哈。没什么意思。”
“看来教学真难啊……”娴?若有所思。/“怎么呢?”
“没人听,活得有什么意思……”兔死狐悲地。/“猪!看成猪!”
“是啊,真的要想开,不为学生的麻木而烦恼,不为同行的打击而痛苦,猪一样自得其乐,猪一样的心情来教课?”
“你错啦——!”白板的麻友撇着嘴冷笑道,“他是说:学生是猪——!”
“啊——?!”娴?升起一股鄙视的情绪:敌视学生的老师,人生还有价值吗?“不过……”想起了方圆的悲哀,她犹豫了一会儿,心怀不忍道,“喂,你说,方圆的学生怎么老往后排坐?前面空荡荡的。搞得我一个人坐前排,空荡荡的。”
白板闻言,得意地打了个酒嗝,喷了口酸酸的粗气,道:“哈哈,小儿科!座位这问题,我是专家!太好解决了!我的学生……”朋友抢答:“全都抢着往前拱,第一排是最早被抢光的。”
“不可能吧?!”娴?惊讶得两眼发光。
“什么叫不可能!我告诉你吧,大学生呢跟中学生不同:中学生座位的关键在于父母;而大学生,这些刁棍,只有一样能够制服他们,其他的都不起作用……”
“什么?”
“就是‘挂科’!”酒精兴奋中,白板大言不惭道,“我把座位跟期末分数直接挂钩!我还有一个座位记录本。我规定:以60分为基础,如果80%时间坐前半截的就75分以上;如果一直在第一排,就是90分;如果10次记录坐第一排,就是80分以上;如果10次坐最后排,就是不及格,没客气讲,跑都跑不脱。”
“还可以这样啊?”娴?闻所未闻,一时糊涂起来,是非都被他混淆了。
“怎么不可以这样?天天最后排能读到好书吗?天天前排,不读也听到了。”
“天天最后排……?”想象着那些死硬份子,心下是好奇与不安。
“谁敢?!把他挂了,直接挂科!”
“那——前排一定很走俏。”
麻友又抢答:“可不?他的学生都早早地去教室里抢座位,猪样的往前拱!”
“肯定很壮观……但是,不可能每个人都这样吧?而且,马列这种课……”
“就是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颗老鼠屎……有个刁棍,成年累月坐最后排,而且,******,竟然经常带耳塞!”
“哈”娴?忍俊不禁地发声嘲笑。
“对这种人,爷绝不手软。一天,我在上面辛辛苦苦讲课,他老人家塞个耳塞听MP3,两眼那与我课堂毫不相干的唯一眼神!他悠然自得、神游天外的气息,影响着我的发挥。我让他摘了,他理都不理。火了,我一个‘白板’(粉笔擦)砸过去,他才摘了耳塞,还振振有词辩解什么‘我又没影响你上课,你念你的经,我不听还不行?’气得我……有的学生,太他妈藐视马列课了!”
“后来这个学生怎么了?”看白板此恨绵绵的样,娴?关心起学生的命运来。
“怎么了?滚!我叫他滚!!别想在我手下及格!怎么了?哼,我把他的政治科目全部安排在我手下过,一门都不让他及格!”
“那可以补考哇……”娴?替学生侥幸着,因为在大学,就她所知,补考题都更容易,没有不过的。
“我让他补考也不许过,门门挂红灯!”
“这样啊?你好狠啰!……他还在学校啊?”娴?深深地替那不幸的学生难过,并想着怎样来搭救那个倒霉的学生。
“几年前的事了。狠哪?你是没见识,他的女朋友也被我搞死了!”白板两眼放着‘无毒不丈夫’的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酒也醒了一大半,“诶,我可是全告诉你了,你不会害我吧?”
“不会,”胆小怕事的娴?虚答着,然而心里极其不平:二个学生的命运哪!就这样毁了?……危害已经造成,学生还不知是怎样地悲惨。四年下来没有毕业证……无能为力了。
白板又目光锐利地:“你发誓。”
“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娴?支吾着。
“发誓!”
老实巴交的娴?只好违心表态:“嗯……发誓。”发誓后,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