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赖的‘鸿门宴’。
仕途上的不确定性,令赖寝食难安,于是,一桌‘鸿门宴’便应运而生。
魜游菜馆,满堂嘈嘈杂杂,“美女”呼唤声此起彼伏——“美女”,目不转睛、温柔地,那是在呼唤真美女;“美女”,平淡地,那是在与平常人交谈;“美女——!”,大声呼,是在叫半老徐娘;“美女!”,吆喝兼命令,那是在喝年轻丑女;“美女”,皱眉冷笑呼,那是见了不能轻慢的长者……
哈,好端端的一个词,只要被这世道男人玩味再三,就要沦陷。小姐—妹妹—美眉—小妹,都一一沦陷了。现在是‘美女’,**裸的一个词,毫无朦胧感。果真是: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腐世男人的破嘴啊!
“哎呀,大……绝世美女来了!”赖遥相呼唤。他今天戴了个好看的尼帽以掩盖不中看的头发,远远地见媒体人来了(1男3女:电视台台长、A女、B女、C女),赖急切地掏牛角梳子迅速在头上刮了刮,整了整小薄帽,殷勤可鉴。出了校门的赖,象出了笼的鸦,更显‘活泼’本性。赖的行为性格不只有两面性,可见一斑。
众循“绝世美女”之声望去,皆不以为然。在校外,人们都管赖叫“赖膨客”(膨,膨胀、虚夸之意)或“赖首席”(谑:首席评论家),看来此言不虚。在校外,赖首席的破嘴,可乐多变,故与他玩在一起的并非都是物以类聚,而是找乐子的居多。
今日聚餐没有明说原委。现状:赖首席一行人[4男2女:赖首席、‘夜来香’(技校绘画老师,喜欢夜生活,出门不忘洒香水)、尹歪诗(后勤处的。好念歪诗)、倒霉闵(中文教师,无‘倒霉’不成言);滕(经济教师)、皎洁(舞蹈教师)]先到,迎接、等待电视台一行人。其实,赖首席肚里自有小九九:伴随着学校升级事宜的紧锣密鼓,各行政职位的激争已呈白热化。为了增强自己争夺社经一把手的胜算,他很聪明地想到了媒体的力量,无论如何,要争取在市电视台露一下脸儿。如今**的官,绝不可能是靠默默无闻干出来的。正所谓:做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玩的,玩的不如吹的。这吹的,才是登峰造极的‘聪明人’。他得在电视台为自己做做广告,镀镀金。
“小口兄,大台长,贵人贵人,有失远迎,热烈欢迎热烈欢迎。亲自大驾光临,”赖首席过分热情,有些词不达意。
“吃饭能不亲自吗?哈哈,首席评论家,大才子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真的吗?谢谢谢谢。”赖首席,只要是夸自己的话,他从来表现出乐观主义,一律当真享用,而且还会有意识地加以巩固。他认真道,“看到吧,我几出名啰,”他用得意的眼光扫了同行一圈。同事们不置可否、两眼空洞地点点头,算是对他的烘托。其实,‘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校内了解他的,都从骨子里瞧不起他的‘万金油’:说他不懂吧,懂一点;说他懂吧,过奖了点。但是,学校一行人本能地默契:容忍他。谁叫这社会已经形成定势呢:他这种有社会活动能力的‘笋人’(嘴尖皮厚腹中空),才有能力‘代表’那些厚重缄默、做死了都没人知道的文化人。给他脸面,就是给他所‘代表’的文化人脸面嘛,一致对外,必须的。
“哎呀,赖兄咋那么瘦呢,越发瘦了,老兄要向我学习,跑跑步。”
“让他跑步啊?除非派个花姑娘导跑,哈哈”夜来香。
“吊只母蚊子到他脖子上不就结了,呵呵”歪诗。
“哎呀,我们这边女的太少了,说起来我们老师,连美女都叫不到。”赖首席见台长1拖3,威风。轻轻遗憾了句:“可惜今天不能叫女学生来,”之后又,“皎洁,你是不是帮忙多叫几个来?”
皎洁正要动作,滕使劲夹眼角,用肘子轻捅皎洁腰眼,耳语:“叫那么多干嘛,太便宜他们男人了。”皎洁会意,假意拨了几下,回,“我的朋友都忙”,不再呼朋唤友。
“好吧,自己来,”赖首席到墙角去联系电话。
电视台的落座后,两大阵营就各自关心的话题寒暄起来:“你在哪工作?”、“你老公(老婆)在哪单位?”、“局长啊,哟,不错”云云;“哪个大学毕业的?”、“小孩成绩怎么样?”、“人本食草动物,食肉动物都有獠牙。篡改天堂食谱,上帝也没办法。”云云——显然,电视台的喜欢谈家庭、官职,他们优越;老师们喜欢谈文凭、科学,他们强项。
赖首席呼来的女友乃春风*:一席“拖把裙”(下摆是碎布条!),闪亮登场!就那“拖把裙”,凉快自不必说,每走一步,那个春光外泄呀,不诱惑不是人!两条白生生的腿呀,在动感的“拖把”里把青春绽放!大概很看重这次露面吧,她浓妆艳抹、几近‘走一步往下掉粉子’的架势。不过,乍一眼,远远地,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赖首席感觉很有面子,于是,隆重介绍:
“她是一位诗歌爱好者,高级园艺师。她象面包师一样勤奋,每天可造10首诗,很有才气。我虽然是政治教授,但我从小就对诗歌感兴趣。我相信她会成为中国未来诗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