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老大不小了,有男朋友吗?”
“其实……我不急,世界很精彩,我还没玩够呢,不想这么快进‘坟墓’。”
“婚姻怎么是坟墓呢?”
“那……主任介绍一个?”
“希望找怎样的?有什么条件?”
“我要……带花园的大玻璃房,衣橱里挂满高档时装,出行有车夫,婚钻掉下来能砸痛脚趾!——哈哈,开玩笑的。这年头,能由我开条件吗?”
“其实,报纸上说,一些演员嫁入豪门过得并不好。嗯,说真的……介绍一个我这样的,你会要吗?”
“能有主任这么能干的男人,那当然好哦……”由于是赖让她跳的‘槽’,滕只能这样答,不过,她接着玩笑道,“问题是:我爱的男人名草有主,爱我的男人惨不忍睹。哈哈”
“那——喜欢领导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破坏他的家庭关系……”“河东狮吼”的赖,由于心太急,竟当面暗示人家做“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游戏!在暧昧关系都尚未确立前,就把“打破”说成“破坏”了。一词之差,主、被动关系彻底颠倒了。赖完全不懂这二词有何区别!他本意是:爱情游戏要玩,牌坊要立,尽量避免河东狮吼。
滕很诧异,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怪不得女生会夸白板“有种”,起码他对爱情是坦诚的,他敢于向全世界宣称:我被青春吸引了。而老奸巨猾的赖,把试探直接转化成**裸了,还倒打一耙。“破坏”?——奇耻大辱!滕瞬间象吃了苍蝇般恶心!她想:我一个黄花闺女,凭什么?!……人哪,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暂时没男朋友,并不代表我就没人要哇。于是,滕正色道:
“你跟我爸(年纪)差不多,不过他比你帅。晚会票还你。没别的事吧?我走了。”滕转身就要离开。赖急了,道:“是不是马吃草……(搞破坏)?她那种人一点品位没有,成天涂脂抹粉,着18岁的俏,婆婆妈妈还爱挑拨离间,她投怀送抱我还不要呢!”
“哼,”滕心下鄙视着赖的毒嘴,道,“跟她没关系。”
“那……你以为你18岁呀?还着18岁的翘!”
“我看,你还是跟马吃草说去吧,”滕甩下这句话就跑起来。
赖气急败坏,冲着背影咬牙切齿:“果然啊,马吃草啊马吃草,你是‘三才无一才,背上背棺材’啊!”
奔跑的路上,滕愤怒地朝天空挥拳头:“蹬鼻子上脸!我尊重你是领导、可怜你!比我爸年纪还大,鸡架子似的,亏他还那么自信!臭不要脸的!”
遥望楼下滕冲动的背影,赖大感不妙,为防出岔子,他立刻采取了自己的补救办法:回到办公室去,煲“送课电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有备无患嘛。
“(组织)部长——,嘿嘿……《思想品德》两个尾(即上二个班的课)?哎哟,你的品德没得说,堪称楷模!……那,就这样定啰?……哦,好的,再见!再见!您忙!您忙!不耽误您时间。”
“(纪检)处长——,嘿嘿……没事,没事,只问你,还想上《法律基础》吗?……多多益善?行行,没问题没问题!哎呀,你是这门课最好的老师,可是帮我们大忙了,刚好我们人手不够!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
“(教务)处长大人,又忙得脚不点地没空啊?一个也上不了?好的,好的,我以后跟你留着,那肯定,那肯定……”
“宣传部长,你好你好……好的好的……”等等。
搞完这一切,赖砸进海绵椅里疲惫不堪,他怀念起自己的青春来:想当年,也有过纯真岁月……中学生进行‘战争演习’,有幸与初恋情人一组。包扎‘伤口’时,一句“左胸右胸”?登时,两人脸都红了……初中没读完就‘造反’了。后来‘上山下乡’,虽然知青‘凤凰落草不如鸡’,但去河边偷看女生洗澡还是挺幸福的,与男生在河中抢夺那飘落的满是皂泡的花裙子,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然而好景不长,为了一个‘保送(上大学)指标’,初恋她向生产队长投怀送抱了。恨,最美的情怀都献给了农村、献给了她,却遭到了背叛。“上山下乡!好X都被狗**了!”当年,孤零零地倒在雪地里痛苦诅咒!再后来,化悲痛为力量,一咬牙,直接跟队长女儿结婚了,指标立马易手。至于‘她’,只能象‘一切归了零’的无头苍蝇被生活狠狠抛弃,直到80S揣着‘哑巴吃黄连’的心返城……到如今,轰轰烈烈的改革大潮,大家都憋着一股子劲捞生活,捞着捞着,却到了‘知天命’年纪,兀然回首,都发现人生少了最重要的一环——爱情!……哎,今番,要想‘老牛吃嫩草’,又谈何容易?
“我容易吗?我?!”赖落寞挥拳。是啊,无论物质世界多富有,也弥补不了‘破碎知青代’爱情世界的残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