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不了你来教?”
哼哼急了:“别给脸……否则开除你。”
“对不起,我的哼哼大书记……”嘴里说‘对不起’,脸上却是‘你还没那难耐’的鄙视。借着酒劲,又附耳道,“把手拿开,你打得过我吗?”
哼哼一时下不来台,气得脸如猪肝,最后,总算在几位干事和秘书的帮助下,把他给弄走了。会议室里,“哎——”赖不耐烦起来,示意辛有事快说。
辛:“材料环节中,还要加一个环节,就是:每周教研活动的记录,分不同课程,即本系开设的任何一门课程都要有教研记录,三年的。还有,教师间彼此听课的听课记录,也是三年。”
众一听,“轻松一刻”抛之脑后,会议室立刻弥漫起痛苦的嘤嘤嗡嗡:
“那不行,工作量太大了。”/“集体荣誉?我看是弄虚作假。”/“为更校名也不能这样啊?”/“傻呀,不积极改名我们学校还有前途吗?”/“出路?该下岗时还得下岗。”/“为了不讨饭,必须做,而且要积极做!”/“大造假。这就是集体的力量啊,哈哈”/“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一年稳,二年贪,三年捞得腰都酸啦。”云云。
为人师表价值观之是与非,在此刀砍石磕。娴?对辛说:“我终于见识了,什么叫集体舞弊!”
辛:“没办法。”
犀利哥:“你也不需要有抵触,这社会就这样,你担心它,它也好不了;你讨厌它,它也死不了。混呗,大家都是无奈。”
赖用笔敲敲桌,示意大家安静:“大家都是素质极高的老师,相信大家明白这样做对学校的重大意义。我不希望出漏子。希望大家多为学校荣誉想想,多为自己前途着想。噢,对了,差点忘了:本月最后那个星期是专家审查的日子,虽然学校设了接待团,但怕他们不按安排进行,万一随意进教室呢?要有所防范,所以这几周有课的老师要特别注意:平时马虎也就算了,这几天出事,严惩不怠!你们也要跟学生讲清:平时迟到也就算了,这几天,一个也不少!切记!切记!”
“好假!”、“假好假好,有备无患。”、“小题大做。”云云。
赖:“这绝不是小题大做,是大题大做。关系到学校的生死存亡。牌子一上,规模就紧跟着上,效益就上来了。咱们学校不是有地质博物馆吗?听说,专家组组长对化石特别有兴趣,为了这个,咱们院长还专门作了提前安排:只要是专家喜欢的,任何石头都给他们,包括玉化树。”
议论又起。
赖:“静静,静静……‘资堪院’更名为‘葵斑(综合)大学’,如无意外,放假前正式挂牌,为此,学校特向各系颁发奖金以示庆贺,人均是三百元。不过!不能搞平均主义,要有差别,多劳多得,论功行赏,呆会儿评出先进。当然每人200元是不会动的,拿出100来奖励先进。晚上还有文艺晚会,大家可去买票观看。”
众挤眉弄眼,不满:因为只有领导才能先进,这100肯定是领导私分。
“好,大家安静,工会主席还有话要讲。”
“各位老师,你们的事,呆会儿议吧,先把我的事说说。X老师住院了……需要捐款,我们不是刚发了200元吗?每人捐一百怎样?没意见的话,系里就代扣,愿意多给的欢迎。”
——呵,这年头,就这风气:羊毛出在羊身上。公益、慈善、慰问等,本来是单位、政府的职责,却一味地让老百姓“出血”,管你同意不同意,吃定你就行。
“钱还没到手呢,就扣去了二个100。”
“犀利哥”小声讲故事:“一农夫捡到鸡蛋大的宝石,想献给皇帝,于是上交县长。县长把它换成金蛋上交市长,市长把它换成银蛋上交省长,省长把它换成鸡蛋上交到了皇帝。皇帝心想是子民一片心意,奖励100万下传,变成10万、1万……最后1块到农夫手上,农夫感动得哭了:‘毕竟是皇帝给的呀,他心中有俺呀!’”
一片嘻嘻声。
“很久不见方圆了,他到哪里去了?”娴?问空鸣掌。
“方圆哪!下后勤,管食堂去了。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这就是事实!既躲避学校升级大会战,又赢饭菜钱,实惠得很。他上次跟我说:他每天经手的米菜油盐成千上万。还是钱好哇——”
“开玩笑,骗我。”
“那还能骗你,你看嘛,”空鸣掌朝窗外顺手一指,果然!遥见方圆赤膊于大门口与2门卫聊天,手还放在肚皮上悠闲地拍着,光溜溜的肚皮已然滋润地隆起。
“怎么变成这样了?!”娴?震惊。
“天嘞,他怎么堕落成这样……乡野村夫?!”‘神语’施亦震撼。
“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志。”空鸣掌。
突然,“扑噗”一声,引来一片侧目。
“不是,不是,大家看这日报。”一法律老师边说,边亮手中报纸,“看这张图,标题!”
大家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