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头痛,也曾给我痛苦,但我没理由折磨你们。虽说这门课真的跟时代很冲突,与邓小平开创的‘特色中国’现实有距离,但,既然英国BBC评出十大千年伟人里面仍有马克思——与达尔文、爱因斯坦等齐名,那么,中国的马克思——******,他的理论就不可能没有可取之处,是浮躁的时代浮躁了我们的心?……是的,定有它独特的风采,否则毛不可能打下如此伟大的江山基业。我得说:我不该辜负你们,我一定不能辜负你们!你们的求知**,我有责任满足你们!是的,中国的马列体系,问题多多,枯燥多多,但我们一定要有所创新,要有所收获。大学是学术的殿堂!不可能让它暗淡无光。我的课堂,决不能让你们痛苦!一句话,让阳光进来!”娴?的手臂随声指向窗外。她的心,此刻在窗口那束阳光中寻找着信念与生机,形体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亮相动作,气场慷慨!她当然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正的有感而发。巧了,与此同时,即将被学校合并的公园,动物园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虎吼:“嗷呜——!”仿佛天意!给力的瞬间。
娴?的即兴演讲掷地有声,掌声不容置疑。她的拍案而起,不仅是想挽回学生的人心,更是希望阳光也进驻自己灰暗的人生轨道。她太不满意命运被浪?戏弄了,太不满意自己最看重的荣誉濒临毁灭。既然生活只剩下讲马列这一途,那么自己也可以把它干成“去伪存真”的烈火舞台,这样,每天不就有些盼头了么?生活不就充满意义了么?灰暗的天空也许仍将开几朵鲜花?——呵,20世纪末,在世界资本主义物质文明的强大刺激下,改革开放的社会主义中国,全民出现了信仰危机,马列老师更有时代赋予的犯罪感(一如强迫他人吃‘臭豆腐’的犯罪感),这就是此刻的社会现实!
“让阳光进来!”激荡着每个年轻的心,尤其娴?自己那颗易于激动的心。
剩下的课堂时间当然是用来师生交流、互动的。可议的话题很多,如:这门课的教学形式?喜欢老师讲什么,讨厌老师讲什么,喜欢什么科目,讨厌什么科目,为什么?马列政治中你最困惑的是什么?最想了解的是什么?等等。
只要你够真诚,娴?立马就收获了学生的直率与热情:
“不能只老师一个人讲,允许辩论。”/“少讲,多放音像。多介绍国际政治形势,开拓视野。”/“我高中就是因为讨厌马列,才选择了理工科。哪里知道,理科还要考马列。”/“看看资本主义掠夺性发展、贫富差距等等,就知马克思的伟大。反马?你就是一个愤青。”/“马哲已经宗教化,所以才惹人讨厌。看看前苏联、中国、朝鲜、柬埔寨……”/“马列主义就是马劣主义,都是空想。**早就实现了,那是在猿猴时代!”/“马克思就会放空炮,他口口声声说资本主义剥削剩余价值,可中国人,干了一辈子,大部分人买不起一个房子,那我们的剩余价值哪去了?”……
师生对话:
生:“我们法律最有用,政治虚的,没用。”/“不对吧?政治不行了,法律还能有用?”
“我是经济系的。要我说,趁早丢了马列这东西,取消这门课,努力挣钱,倒腾生活哲理才是上上策。”/娴?想起来上次方圆的话,现学现卖道:“现在是个‘金钱至上’的年代,******时代是个‘政治第一’的年代,谁更高雅呢?值得思考。”
“眼下,英语最时髦、最实用的,没错吧?英语不过四级都不能毕业呢。”/“鲁迅活着的话,又要骂你们‘假洋鬼子’了。”(学生哈哈。)
“我是生物系的,我们自然科学,奥妙无穷,不象你们政治,那东西人人都懂得。”/“自以为是吧?人人懂得?社会科学也是科学,而且,它是建立在自然科学基础上的,并高于自然科学的。一个好的自然科学家,必然会上升为社会科学家。科学是相通的!”/“那怎么可能?”/“达尔文,生物科学家吧?最终他提炼出‘优胜劣汰’进化论!这就是升华!博学多才的亚里士多德,即是一个科学家,又是一个历史上最伟大的哲学家!”
“活在马列的国家嘛,讨厌马列主义,但又能怎么样,能过上好日子?”/“你属于无奈派?只因为要考试,才唧唧歪歪学?对事物没有观点,这是学习文科最可怕的。”/“对了,我没观点,就是混学分。”
……
交流正是融洽,怎奈窗户外呜呜哇哇吵起来,靠窗坐的一帮学生开始走神,脖子竟然扯得象旗杆。由于没经验,娴?的注意力轻易就被学生带出课堂,虽然没有离开讲台,但凭借高地一尺的讲台,她居高临下“火力侦察”。课堂学生势必更多地起身探头探脑。
“广场小热闹啊!”生叹。原来高高的教学楼下的围墙外,广告商在超市广场上打擂台。我们且给那一个镜头:
广场人气非凡!它的东边,是蒙古大草原的狂野之声——精力充沛、极具煽动力的大喇叭叫着:“尊敬的顾客朋友们你们好!我们来自内蒙古鄂尔多斯大草原,应本市广大父老乡亲的热情邀请,来到贵地。我们的产品绝对经拉又经拽、经蹬又经踹!‘蒙古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