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价值的运算。闲了很久,终于有人叫你工作,虽然……强似无啊。不知是计,她饶有兴致地改起来。
这么简单的剩余价值计算,学生竟然一塌糊涂,娴?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一支铅笔痛快地勾勾叉叉起来,半小时之后,50个人中有13个不及格。
方其实中途悄悄地探视过,见她已经投入,便玩耍去了,待估摸差不多时,返回。
“啊,你就改完了,高效高效,”故作惊讶后,随口问道,“最高多少分,有不及格吗?”
“最高一百分,最低20分,只是可怜他,才给了20分。”娴?完全不懂行情。
“哎哟,是我没交待。作业呢,一般让过,60分最少,除非……”方刻意省略几个字不说(那是:除非你要整治“特殊学生”),“也不能给100分,一般就60—80分内打。”
娴?想了想自己的学生时代,若有所思地:“也是啊。”
“呀!下手好狠嘛!这么多不及格,”方翻了翻作业,接着趁热打铁道,“想听课吗?”——按说,大学老师都不喜欢别人听课打搅,但是,这不是李主任交代任务了么。
娴?虽然不想讲马列,但是对于听别人的讲课倒是饶有兴致,道:“当然。”
方淡淡一笑,搜出一张表格,道:“这是我的课表……”上面麻麻密密的,她几乎看不懂,方告知详细,顺带讲了:大学教师一堂课一般是100分钟,即50分钟一节课,乘以2——两节连上。
“这么多?你一个人?”她讶异,这比小学老师的课还多。
“没办法。谁跟钱过不去呀?”方蔫不拉几地说,“这样吧,下周就按这时间来听课。”
“你今天没课啊?”
“你今天就想听?”
“我太无聊了。”
“那好吧,下节就是我的课。现在是3:50,刚好,我们边走边聊吧。”
出了办公楼,方迎着水泥场地的那杆旗道:“这是升旗场,也称红旗场,过去,这地面嵌了‘把赤色红旗插遍全球’字样,去年刚铲掉。”
她扶扶镜片,果然,场地边缘的石头有些磨损,杵着红旗的操场隔开办公楼与教学楼。地面是世界地图纹案,‘陆地’基本用褐色的石料铺就,中国是红色石块,美、英是黑色;“海洋”低“陆地”5公分,里面象征性地填充着“海水”。没风,旗蔫着。
“别致、巧妙,”她赞着,来了些许兴致。
二人来到文科楼某教室,娴?在进门的第一排位置坐下。离上课(4:10)还有十分钟,学生毫无影踪。方百无聊赖地玩着书页,象点钞般哗哗地。大概哪个学生占座位吧,座上恰好一课本,娴?拾起,也无意识地跟着‘翻钞’。离上课还有5分钟,学生陆续进场,青春的脸庞带着未脱的稚气,一串乒乒乓乓,教室立刻躁动起来,不一会儿,人声熙攘。
“你……如果愿意……呃……可以……去……,可以帮我擦擦黑板。”大概不好意思,方吞吞吐吐。擦黑板?记忆中,大学班长的活儿!她兴奋地一步跨上讲台。
“咦,今天有人听课!”娴?感受到了学生的欣喜,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
4:10,电铃响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让娴?感受到了神圣,这与当年自己做学生时,感受是不一样的。然而,方已没新鲜感了,他暮气沉沉开了口。
“按惯例,现在点名。校规:3次不到,老师有权取消学生考试资格。”话刚落,效果立即出现了,教室后门立刻冒出三三两两的‘米老鼠’:紧贴后墙根、用书挡住头、脚尖点地、嘻嘻有声窜进。点完名,方开始上课。
“今天,我们上……”课才开头,方就瞪着狐狸似的眼,竟然在征寻答案。原来他揽课太多,刚才改《马经》作业,现在上《思品》(即《大学生思想品德修养教育》)课,一时失忆,娴?不知,他经常这样。
“上‘成才与心理健康’,老师。”驯逊的学生七七八八地回答,也有个别桀骜的在咒骂“狗屁!”
匪夷所思!方竟然不知道自己上哪一课?这可能吗?娴?大惑不解。
平静中,方老练接茬:“我知道。”然后180°转身,在黑板上慢吞吞地写下“大学生成长与心理健康”几个字,脑子里似乎又在狐狸似地盘算着什么。再180°转身,接着说:“嗯——,我也知道,各位同学下课肯定不会预习课文,那么现在大家就翻到38页,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预习一下内容,好,可以开始了。”然后,方自己便象阅读机一般一目十行起来,那个投入!连学生的讪笑也全然置之度外。娴?看得大跌眼镜:上课才看内容?!不会吧?!真是开眼界!
毕竟训练有素,只五分钟,方便不动声色的翻完了五、六页。现在可以瞎掰了。
“好,现在我们来了解大学生常见的心理冲突,”又180°转身,慢慢吞吞地“咯吱”起来,并不把“十分钟”当回事。
“1、自豪与自卑的冲突。2、独立与依赖的冲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