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他们是耳语,别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讲什么,只知道他们谈得很投缘。
“走走走,这样(指偷看别人)不地道,”娴?虽好奇,但还是觉得应该‘非礼勿视’,所以象推土机似的推搡着枯叶离开。正推着,枯叶又象猎人一样兴奋起来。这回不用枯叶指点,因为‘目标’动作太大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了匪夷所思的状况——‘吊膀子’!!!娴?才知道啊:吊膀子原来就真的是女人吊在男人的臂膀上!阿瑟开心得大发了!她,双脚离地,‘春光灿烂猪九妹’地笑着,肥胖身躯悬挂在魁梧的绿领带的胳膊上。阿瑟,黄花闺女似的咯咯笑着,那团黑暗的空气,挡不住地欢乐!——呵,‘文革婴代’是个心理年龄普遍比实际年龄小、是个普遍被爱冻僵的一代吗?叹为观止啊!
“不可思议!”枯叶、娴?两人跑到角落里,忍不住‘兹兹’地笑个不停。
“人是不能禁锢的,”枯叶道,“哈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果真如此啊!”
黑暗中舞乐继续着,人们跳得正欢,忽然,泱泱舞池中,1男扯着1女长发,拖着。女人恨愤交加,破声高叫:“流氓!有流氓!我不认识你——”众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就要英雄救美。
那男人且打且问:“你不认识我?!嗯?!叫你不认识我?!”往死里打。女人求饶:“唉哟,回家去说行不行?”众一哄而散。回归常态。燕子、阿瑟等看得触目惊心,道:“我们回去吧。”
娴?与枯叶、皎洁等亦兴味寡然,正踌躇着走与不走时,突然,蔷壁花勃然作色地直接冲到仨人跟前,指着鼻子,以破口大骂的架势斥责道:“太自由散漫了!”言下之意:不听调遣,影响她仕途可不行!
由于才刚莫名其妙加入进步党,娴?还来不及形成‘党陪’意识,所以她完全不能明白蔷壁花为什么这般失态?此刻,娴?完全不知道蔷壁花是以组织名誉在调遣‘党陪’,还以为她是以私人身份“愤怒地恳求”自己陪伴她的朋友,所以娴?忍住了笑,同情着蔷壁花的“狗急跳墙”,大度道:
“好吧,我们跟她去吧。”娴?与同伴们对视了一眼,手拉手跟她去了。
蔷壁花分派任务:一会儿把个口臭分派给她,一会儿把个小矮人分派给她,一会儿又把个特大号皮球分给她,反正分派的人没法让娴?与同伴们兴奋。
娴?的“任务”中,其中一个中等个子、很福态,相对和蔼可亲。一上来就问:
“你知我是谁吗?”
“不知道”娴?如实回答。
“我是书记。”说的人佯装无心,听的人却真真无心。因为,印象中,‘书记’这个词实在没任何亮点。在“党领导一切”的中国,书呆子娴?竟然不知道****书记是各单位权力第一人!娴?的权力意识实实在在等同于0!娴?的阶级斗争实践也实实在在等于0!
得感叹:由于执政党在国家媒体上成功‘隐壳’,时下许多老百姓都不知道“党官”高于“府(国家政府)官”(因为实在不合逻辑),娴?,竟然会是其中的一个!哈,一个大学政治教师!竟然不能识别当下中国现实政治中的第一领导人!真正是超级现实主义的一个大笑话!
老人热心指导:“你的舞姿不标准,一般而言,舞伴间的距离应该是相距半指。”
“半尺?”娴?心不在焉,她被动地跟着老头向左转、向右转,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刻,命运之神,已给了她改写命运的机会——如果她那么讨厌教马列的话。
“你有固定舞伴吗?”/“没。”
“那我们就做固定舞伴如何?”/“你不觉得换着跳更好吗?跟不同的舞伴跳,才有意思嘛”娴?婉拒,她想:我是出于礼貌才跟你跳的。
书记又好心提醒:“刚才那个‘大众情人’(指绿领带)你认识?……人称‘播种机’呢。总之,这人名声不好,要特别防范。”
“不认识,女友拖我看的,根本没看清,”娴?无趣,又,“人人都有灰色心态,各个阶层都充满了窥视欲。”
“你听过那么一个说法吗?男人40一枝花,50是精品,60是极品……”
由于距离太近,对方老人之气有点重。娴?想:什么精品、极品,哎,这年头,男人还真好意思。
一曲终了,一栗发青年来邀,枯叶扯住娴?不要换人。书记老头亦道:“现在年轻人哪,把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象个嬉皮士,作为学生这太不像话了。”
“这有啥,老人不也染发吗,只不过年轻人染黄染红,老人染黑而已,”娴?辩护。
遗憾哪!老书记就染了黑!暗灯下,总书记象被人点了哑穴一般,倒吸一口凉气,张大嘴巴,吐不出一个字来,好悲惨哪。好在这时一个浑身是鱼鳞斑亮片的‘美人鱼’及时邀走了老书记,挽救了老人的自尊心,娴?得以不再继续‘造次’。枯叶告知:此人叫春风*,公园园艺师,是个很善交际的女人。
显然!今晚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