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地说:“己过上班时间了,为什么还不让交钱?”
财务人员冷若冰霜、无动于衷:“跟我没关系。”
“到低跟谁有关系?班主任叫我们来这里交钱的呀?”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如果校长叫我们收,我们就收。”
学生嘈杂起来:“这是为什么?”、“犯得着校长亲自出面吗?”、“难道校长不让收吗?”、“邪门了”等等。
不一会儿,研究生班班主任赶来了,人高马大、书卷气、愁眉苦脸,他对财务诸位陪笑道:“我已同校长通过电话了。你们的劳务费我们会考虑,大家辛苦了,让同学们把手续办完吧,他们都远道而来……”
有个学员实在想不通,就问明白些的:“我们打这么多钱给他,他们竟然拖拖拉拉不办,是什么道理?”/“你想啊,这钱又不是他们个人的,是**的,打进去对个人有什么好处?不打进去,这好处不就来了吗?”‘明白人’用下巴指指低眉顺眼的班主任。
班主任离开时,满脸陪笑,软语哭腔道:“嘿嘿,我们累死累活办个班也搛不到几个钱。到处都需要打点。”
2室,气氛就相对轻松许多,笑语喧哗,不少人边上网‘偷菜’边谈天说地:“我老公钓来许多鱼,吃不了,怎么弄?”/“我教你‘酒糟鱼’……”/“嗳,我老公从云南带来金竹芽,用香油炸……”/“什么金竹芽?”/“你不懂,论匙卖哟。”/有人大笑揭秘:“就是蛆唷!还好意思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云南人,那是饥荒年代的发明咯。”/某不悦。暂时没了话题,一时间财务人员的脸又恢复了数字般的刻板:没有一点热情,象干涸池塘暴底的小鱼虾。
不一会儿,一个“重量级人物”祝某前来报帐,一潭死水仿佛又被搅活了。某:“唷,博士助理,亲自报帐?怎敢当!让我去拿嘛!”其他人亦喏喏。娴?纳闷:博士还有助理?其实不知,这位是校长的亲信助理,被推荐读了博士。
“我不忍心累坏财务处的处花唷,”校助回。
“哪的话。从来哪里来?哟,澳大利亚!讲讲见闻哪,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助理没公干那,耽误国家大事——”一皮肉松驰的老出纳道。
此时,财务室又陆续来了几位:菜色的是老师,青春的是学生。学生辐射着开学的甜蜜与兴奋,机灵地、甜甜地、不厌其烦地、契而不舍地喊着麻木不仁的财务人员们:“老师,老师,这个怎么报?……噢,谢谢,谢谢,谢谢……哦,再等会儿?行行行……哦,谢谢,谢谢,谢谢!……这样可以?谢谢谢谢谢谢”
而菜色老师呢?虽谦卑如故,然较之学生,则可爱不够+殷勤不足。一位老菜色不自量力,就因为多追问了一句:“这个(经费)到底该怎么报销?”
“你小孩子啊?!”老出纳一‘子弹’就枪毙了老脸的‘自爱’;会计则摇动漂亮的羽毛(笔),极不耐烦地随意一指,老菜色实在没能看出那撮羽毛的方向,只好蒙头蒙脑地坐回原处,嘴里还憋憋屈屈、惯性地喃喃着“谢谢谢谢。”然后象傻孩子式地干等着,他显然象以往一样,在等着:需多久?这帮‘校园权贵’才能完事,开恩垂青于己?而此时这帮‘校园权贵’眼中抛出的鄙夷之光啊,简直要把一干老菜色当白痴给拍死。
到了这儿,娴?才知道了什么是千恩万谢!什么叫高低贵贱,什么叫知识几分钱一斤?她厌恶地皱了皱眉。突然老出纳凶神恶煞地瞪了娴?一眼,娴?直接一个寒颤:象牙塔里,他们自信的力量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气冲牛斗的人?惶惑间,她迅速逃开了。
为什么没人给自己办公桌?带着这个问题,娴?开始寻找后勤处。下到底层,看见:一男生报告“空调日夜不停玩命吹,摇控器呢?”后勤人员慨然“不需要你们省电,弄坏摇控我可不负责”,拒给。接着,一女生要充什么卡,电工耳语“免费充500元,陪喝酒,如果……一次300?”女生脸滕地红了,娴?不晰其义,以为是亲戚,没在意。之后,又来个年青老师,向工作人员恳求“跟我换换吧,我跟她合不来,我不想住那”,后勤人员懒懒道:“没办法,叫我调哪儿?你调,我调,都象你这样还成?”/“换换吧,谢谢。不会大家都换的。”谢了五、六分钟后,无果,抛下最后一声“谢谢”,走了。
【按:概职业环境使得大学专职老师与行政人员容易形成二个完全不同的心理世界?行政人员正常上班,心理世界易与社会同流化?而专职老师,由于跌入“不用坐班”的陷阱,严重脱离社会浊气(也就丧失了适应力),日日与单纯学生打交道容易单纯化?腐世,大学容易形成两大不合理气场:行政人员有“牧羊犬”气场,而专职老师易收敛成“绵羊群气场”。要避免知识分子奴性化很简单,象中学老师一样去上班,自然消耗了啃书本的时间,避免了书呆子化倾向,当然,也就有了克‘敌’制胜(但与学生格格不入)的戾气!正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有了戾气,谁还会是伶牙俐齿老师的对手呢?嘿嘿。哎,腐世,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