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今年新进了几位年青老师,马列室又多了一员女将;经济系呢,也进了几位……以后就是同事了,大家欢迎。”虽然全体鼓掌,娴?仍然找不到归属感。主任又讲一通教学、考勤等注意事项,告诫大家要安心教学,不要跟风跳槽,“本校正在发展壮大,只会越来越好。大家要以身作责,为人师表。下面我们就推选教书育人先进代表,马上就要‘教师节’了,学校准备鼓励一批、奖励一批。这回来真格的,奖金+港澳游,名利双收,”主任提高声量说,“在我的争取下,我们系可以有2名。”
集体沉默!这是一种人人向往又人人痛恨的事项,痛恨它的不公平,再加上到时候又要被迫出卖自己的意志……那种投降!百倍地折磨书生的神经!
“条件是教龄十年以上,爱岗敬业,附合那文件上条件。”主任指了指桌上资料。
马吃草立刻识时务地提议道:“评我们主任吧,主任为本系的发展壮大劳苦功高。”
大家麻木地点点头“是啊是啊”,历来不就如此么?你官第一就等于什么都第一。
主任一摆手,自信地:“不,大家还是投票吧。”
赖副马上接话:“对,对,还是无记名投票比较好。我看穆老师就可以,他老同志,为党工作兢兢业业。”赖意图明确:穆老师年龄大了李主任一大截,借老同志压压李主任的骄横。
与赖同为“文革工农兵学员”的穆老先生,自然明白就里,但他自知之明地摇摇头:“不,不,我快退休的人,还是赖副主任您自己吧,赖老师这些年来的工作成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说是不是?”赖抛砖引玉,要的就是这句,正中下怀。
众“嗯嗯”着。李慢条斯理地:“我补充一下,学校要发展,政策应该向年轻人倾斜。方圆老师也可以,他身兼二职,着实辛苦……”
娴?完全没有阶级斗争意识!因为先前接触过方圆,明知他没有十年教龄,故脱口而诧异道:“怎么?!他有十年?搞错了吧?”作为李主任手下进的人,她完全不知道风平浪静的人面之下,今天有多么惊涛骇浪:今天,李主任有意让自己的“干将”方圆挤掉赖的指标;而赖呢,又想用老同志的资历去按压李的风头。
所有的人都不动声色地笑了,因为,瞬间,所有的人都知道,马列竟然进了一个‘阶级斗争觉悟’等于0的人,可有好戏看了。方无奈,李摇摇头继续道:“那大家投票吧。”
马吃草裁小纸条,分发。不一会儿,投票完成。
李主任:“赖老师,你唱票吧。”
赖亢奋异常,瘦削的手竟然抓起票就往门外走,苍白的嘴克制不住贪婪,脱口而出道:“我找个房间偷偷看一下。”绝对是一时忘情说漏了嘴!悲剧啊!
嘻嘻嘻。众悲悯而克制地乐了乐。对于赖的忘情,慈悲的老师们皆以为:一个副主任“熬”到这种错乱的田地,挺不容易啊——这种慈悲,就是典型的东郭先生式的迂腐仁慈,要知道:一个人面皮厚到这个程度,他该是什么材料?娴?更是瞬间产生了同情弱者(赖)、排斥强人(李)的错位情绪。
听得嘻声,赖仿佛醉酒刚醒,蹩脚地解释:“哦哦,该公开唱票。我的意思是公开唱票。”
众又乐。
当众点票,最终结果:二主任“先进”。赖副兴奋不已,自不待言。
最后李宣布:“教师节每人发100元,散会。”
“噢——!”象猴子分到了香蕉一样,菜色老师们雀跃着,久久不肯散去。娴?没心情欢乐,她只关切着自己换岗之事,故,跟着李主任进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样?还好吧?”李。
娴?:“嗯……还好……换岗的事……大家不都说教师岗是高级岗吗?那我自愿去做低级岗有什么不好,我申请去搞行政,我认为我适合干,我会认真负责的。或者图书馆,或者哪里,什么都行,只要不去教马列。”既然自己心里是一百个不愿讲马列,那么就直统统说吧。殊不知:时下的中国,私营领域是资本主义风格,“资”的事情慢不得,慢一秒,时机尽失;而‘公’姓领域,是急不得,是社会主义风格,‘公’的事情就象提豆腐,一急就烂!
“我是为你好,你那不错的文凭不要浪费。放弃教学的后果,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任何工作都有个过程,别太着急,你再想想。”李很有耐心。其实,最近领导层中的“保鲜”运动搞得他头大,娴?的事他就不得不慎之又慎。
没得到满意回答,娴?不愿在系办久留,象怕被马列的‘低贱之气’污染似的。不过,也没直接回家,她想,既然来了,还不如去打探一下这个学校面貌,了解一下学校的大致状况,看看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
迷迷糊糊地下着楼,听得2楼轰轰烈烈起来。奔那儿一看:原来是财务处正在交易。近年,财务处逐年庞大,人员多得分裂成2室:1室是干‘牛活’的;2室是干‘鸟活’的,主要为领导报个销什么的。
1室。只见一排前来交钱的同学(某研究生班学员们)气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