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谢什么?……书呆子,家里人还讲谢?”
“叫我书呆子?”虽然疑惑着浪?有没有资格叫自己书呆子,但快乐之下,娴?马虎道,“好了,快吃!要洗碗了!”
“吃饭就是要慢一点,才享受,”儿子随口道。
“嗯?”娴?又一愣神,仿佛听到谁‘口吐莲花’。呵,神明知道:关于‘享受生活’概念,娴?确实不比儿子多。事实上,目前为止,享受概念对她来说,就是一张白纸!难怪连儿子随口一句话,做妈的竟要鼓着眼参禅半天。
饭后,屋里电视机开着,这一家三口:娴?在厨房扫尾;儿子泰在楼下玩;浪?歪在沙发上,独自抱了半个大西瓜,舒舒服服地用勺子专挖瓤心吃。茶几上下到处烟灰,烟灰缸里还有一只燃着的烟。
“哇,又得了一枚金牌!万岁!快来看啦——”浪?独乐无趣地大声咋呼。
“好像多爱国似的,你这个**分子,”忙碌于厨房的娴?有点烦躁。奥运以来,每天听他喜形于色、游手好闲的咋呼,手头的事情往往不能安心做。
“我有能力**吗?一个大学教师这么不爱国!我就纳闷了。”浪?反驳。/“我也纳闷,为什么这个国家从不让我爱?”
“你难道不希望中国运动员胜利?你不为中国胜利而高兴?”/“中国人口这么多——富国生财穷国生崽,人海战术,有什么自豪的?我还真希望美国赢。”
“崇洋媚外!拿毛巾来。”/“自己没手?!”/“你不是顺手吗?!”/“我什么也顺手!”娴?讥讽着丢出毛巾。
少顷,浪?又咋呼起来,“哎呦——快来看啦!快来快来!女子柔道冠军重播!不看你终身后悔!快来快来!”
“夸大其词,”再抵不住诱惑,娴?丢下菜刀,一边口头否定,一边奔过去。
“天嘞!太厉害了!快看快看!”
电视中正在重播中国轻量级柔道冠军吴静钰决战的画面。“嗨!嗨嗨!嗨!”吴静钰雷厉地吆喝着,杀气腾腾地一次又一次用长腿把对方脑门踹到在地!要不是裁判拦着的话,其势,恨不能再来几脚把对方踩扁!同时,切换的画面:美国重量级柔道冠军,对已经倒地的中国伤员面露恻隐之心,只在中国伤员不肯服输而爬起时,美国冠军才上前补一脚,结束她的斗志。
“这个人(指吴静钰)会杀人!”娴?毫不犹豫地断言。
“难得她这么漂亮。谁要是娶了这样的老婆,真是要被打死哦,”浪?啧啧有声,臆想绵绵,暗暗来劲。巧了,电视里几位男评论员,也带着欠扁的笑容,象是心有灵犀,同样感叹着:“你看她置人于死地的快感、享受的笑容……”/“哪里找来这么个主啊——!3个男人一定近身不得。”/“你这单薄身子还是快快闪吧!哈哈”/“那是那是。”诸如此类。
“她是生逢其时,恰好搞柔道,否则,这种人,若不给她几个人杀杀,她会手痒的,”娴?不以为然。
“诶,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哎呦,撑饱了,”浪?被手中的瓜瓤撑坏了,心满意足道。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就吃心,我们就吃皮?”娴?看着茶几上剩下的‘西瓜地幔’,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还有另一半吗?你随便。不吃我扔了。”语出手落,噗,‘地幔’就扔垃圾篓里了。还得说娴?是天生吃瓜皮的命!她可惜啊,只要浪?没有刻意践踏她的自尊心,她便本性难移地捞起‘地幔’,平静地吃起来,且从此形成习惯:浪?永远只吃‘地核’;娴?因为忙,几乎永远只轮到吃‘地幔’。
浪?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道:“呃——!”又拈起茶几上的半只烟,惬意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哪。喂,你知道前不久别人请我到哪儿玩啵?——五星级宾馆哪!”
“五星级宾馆还不是宾馆?睡五星级床还不是床?睡了会长肉啊?床上长花呀……男人怎么这么虚伪?怪不得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女人。”娴?以为星级宾馆是以装修程度命名的,故鄙视男人虚伪,心想:进去一回,那房子就是你的了?男人真蠢,宾馆再好、再富丽堂皇,那也是别人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去里面遛了个弯怎么啦?还涨身价啦?
“娘子人不懂,不跟你说。儿子,过来——!诶?人呢?”
原来儿子郎泰乘父母斗嘴之际,下楼玩儿去了。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儿子的哭声。原来小人儿下楼后跟一帮孩子玩打仗,不巧被人用塑料玩具枪打中耳垂,此刻他正坐在碎石堆上可怜巴巴地哭着,双手还提着一袋碎石子。浪?从阳台上居高临下看见儿子手提快被石头子撑破的皮手套在哭,骂骂咧咧冲下楼去,问明情况,一把夺过肇事者的枪,怒火万丈吼道:“如果把耳朵打聋了,看我不捏碎你骨头!滚!”儿子泰见别人弃抢而逃,两眼兴奋得发光,惴惴不安地问:“爸爸,枪真的不用还给他?”
“那当然!”父子俩兴高采烈上楼后,浪?继续聊他五星级话题(他认为只要是男人的话题,对于儿子都开卷有益)。
“你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