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太精彩。开花店——美得你!老子调你过来可不是让你去飞天的。教书最方便我活动。除了教书,老子什么也不会帮你搞,否则还不如继续两地分居呢!
浪?开始攻心战。他长叹一声:“你这书呆子就是不知世事艰难!”哗一下,也蹲地上了,不再言语,只低头发愣。娴?一开始还无所谓,久了就莫名其妙,然后不对劲,最后不忍心,悄悄走近,问:“怎么了……”
许久,浪?叹:“哎,跟你说就没意思,”稍顿,又,“我们这个制服是干什么用的?”
“管理城市,服务市民呀。”
“是啊,告诉你吧,哎,上周我们砸了一家粮店……”/“怎么回事?”
“怎么?哎,跟你说就没意思,那家老板娘都疯了,跪下来求我们。哎,真是罪孽呀……”
愕了几秒,娴?怒斥:“真是罪孽,杀鸡取卵、商业凋敝!你们抢来这些钱,眨眼就赌光,你们有良心吗?缺德!”
“所以,生意就不是人做的,公检法、城管、卫生等所有执法机构就象恶狼扑食,把手伸向商人。你教书吧!”
“不,坚决不。”娴?又回到了原来的心境,不过语气已然没有先前那般强硬。
束手无策,浪?凸显悲怆地仰天长叹:“哎——”并起身向窗户走去,双手撑在窗沿上,瘦削的肩疲备地耸了起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很是打动娴?柔软的心。不过,此时娴?还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原则。
“哎,你用得着这么失败主义吗?”娴?边说边绕到浪?的身旁,说话间却猛然发现一滴泪从浪?的眼角沁了出来,娴?的心砰然紧缩。“你这是怎么……出了什么事?”
浪?拐起手肘,深深弯下腰,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双掌之中,头也不回的说:“你不知世事艰难啊!我调你……多难啊!”
“有什么难?有多难?不就是送香菇人家不要吗?”这事她听浪?提起过。
“有多——难——?”浪?缓缓地闭上眼一字一顿地说,仿佛不堪回首,痛苦万丈。
事实上,这年头,如果你没有权力做后盾的话,调动确实要脱人一层皮。浪?回想着:为了调动娴?,他处心积虑打‘同情牌’,他先带李主任看了自己的‘狗窝’,午休时,让李主任睡在唯一的简易木床上,自己却睡地上,然而不奏效;他只好掏空干瘪的钱包,尽力而为,买了香菇和肉,土了吧唧狗似的在人家门口蹲守,还暗暗鼓励自己:我就是要他不好意思。可是,雕虫小技只令人恶心,什么也没收获。浪?终于回归现实:这年头,要么‘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要么‘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否则,没钱寸步难行。最后只好砸钱,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然而……
看到男人流泪,娴?本该心疼,但是由于莫名其妙,而变得有些烦躁。她想象着最能伤男人自尊的事情,半开玩笑道:“你不会下跪吧?”
气话而已,没曾想,浪?却回答:“那……也差不多……”
“什么?!”完全超出娴?的承受力!她闻言倒退一步: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啊——!”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当然没有想过,也许是有人创造了这个‘事实’),泣道:“谁让你调?!谁要你调?!你——!最艰难的日子,我都挺过来了,现在我过得好好的,教‘马列’这样的破东西,你却……”越哭越伤心,喉咙更被泪水呛着了,浪?适时走向她,拥抱着。
看着浪?的臂章,她不能不联想:公务员……国微……下跪……什么世道啊?
浪?乘胜追击:“无论如何过试讲这一关,不骗你,即使搞行政。其实所有进学校大门的人都是要试讲的!”
“真的吗……”不是娴?想相信浪?,而是环境迫使她希望世界更加美好一些。
“当然,大学里,谁愿搞行政杂事?搞行政的都是上不了课、没办法的人。你想干杂活,那还不简单?”
“真的?”她基本相信了。
娴?这就算基本被说服了。为修补关系,浪?又请李主任一行去消遣娱乐:‘大桶水’泡脚。
一行5人,刚进大厅,李就遇了熟人,彼此招呼分开后,李感叹道:“哎呀,技校图书馆馆长幸福啊!成天被一帮‘盘丝洞’的娘儿们围着,人都变年轻了。”
“盘丝洞?”浪?。
“技校得知合并事宜,闻风而动,拼命进人,”方圆小声跟浪?解释,“进的……不瞒你说,大都大老板的二奶。大老板为了拔高二奶,相当舍得花钱。这些少妇,都是开着车去上班,下班后,就拼命请吃喝,变着法子让老馆长高兴:轮流请吃饭,饭后卡拉OK、泡脚、按摩什么的。”
“哦?这么爽的事?”
聊着,行进到走廊,却听得一侧包厢传来激烈动静,先是“唉哟唉哟唉哟——”声音妩媚至极。接着,“我是来做按摩的,不是给人摸我的!”满腔怒火,声音高亢。继之,“唉哟唉哟,爷——!爷!轻点轻点。我再不了,再不了。”妩媚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