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服务……民心所向,真正‘天之骄子’的感觉!不过,这是随大流的事,朦朦胧胧上了街,朦朦胧胧造了反,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了大学生的高尚与尊严。那美好的感觉是那样地模糊……可眼前?多么残酷的现实啊!哎,初次见面就对一个男人动了心,可耻可耻太可耻了……
生命中还好有这么一点火光及时拯救她,否则这一刻的脆弱,她是难以撑过去的。脸烧将起来,此前擦出的‘荷尔蒙火花’,瞬间就变成‘爱情罂粟花’了!好在舞厅的灯光披了彩带,用不着死乞白赖地用手捂掩了,她傻在了那儿!
——呵,天生娇嫩的‘爱情含羞草’往往这样吗:面对你的‘白马王子’,刚接触就自卑得一塌糊涂;尚未‘交战’,直接就一败涂地了?反之面对‘非白’,则爱情的藤蔓,往往有机会大大方方缠绕伸展并开花结果?‘耻欲年代’走过来的青少年啊,是否更多地表现为‘爱情=昧情’?飘忽不定的‘荷尔蒙云团’如此羞于启口,乱云飞渡便无形中成了‘文革婴儿代’人可悲的爱情图谱了?
没法在此久呆了,娴?回去向M索要车票钱,急着离开,正中M下怀。这是毕氏第一次替娴?操心,也是最后一次,之后,再没雅兴理这茬了。其实,此番折腾,若M能就‘吃相’稍稍点拨一番,也不枉娴?显拙一回;哪怕告知此行目的,也可让娴?感怀被毕家皇恩浩荡过一回。但是,毕家从此对她冷了脉,再没了后续。得说,毕家这人才就是有余,“东方不亮西方不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家里这么多顶梁柱,实在不在乎她一个。
娴?独自一人踏上归途。在已经发动的开往赤萍大巴上,她仍处于对此行目的蒙昧中,而且这一日的忽喜忽悲,塞得青春萌动的心满满当当: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巧遇了‘复活的雪莱’!一小时后,却莫名又丢失了!心花就这样不经意地开了,可开得血淋淋,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噢,复活的雪莱!”,娴?时或在心坎里苦喊着。
得说,上帝是公平的,一朵花开必有一蜂千里迢迢觅香而来。这不,大巴途经省会时,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喂,毕可娴,你好,这么巧哇。”原来是高中同学郎浪,他手里卷着一本书,两眼闪烁着光芒,刚上车的他向娴?走来,三言两语地,打发娴?身边的乘客腾了座。
郎浪:中等身材,皮肤偏黑,嘴有点儿‘奇怪的尖’。其父是赤萍的“破烂王”(废品收购老手),但浪?却不仅是老家郎村唯一的大学生,而且是小县城当年不多的几个名牌大学法律生之一,这使得他的自信就像废墟上爆发的蘑菇,相当的惊艳!故与他在一起时,你很容易忘掉他的外貌瑕疵,却特别容易记住他的优势:口才、开朗、热情。
关于大学专业,1980S末(改革开放初的中国),英语、法律、经济是最时髦的系,哪怕同一所大学,系别就象一个大学生的阶级身份,高低贵贱是很清晰的。所以,法律生的浪?,无论走到哪里,都象一只高傲的公鸡,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相比之下,哲学系的娴?,则相反,无论走哪里,都感觉比别人矮一头。有关娴?的专业,有一点前因后果需要补充:毕家4个孩子毕业于同一所中学。学校教导主任就是当年“芦苇荡冤魂”(文革间被F一行草菅的人命)的亲戚。“让毕荒的子女,最好是:文,成精神病——改志愿读哲学;理,成慢性自杀者——整天与毒品化学打交道!哼!别想有出头之日!”毕家所有孩子的志愿顺手就被他篡改,都是“边角料”,与当下时髦学科(英-经-法)全无缘。F永远不知道孩子们命运格局的陷阱,孩子更无法想象:人生起步的弱势定局,究竟祸从何起?娴?读的是时下老百姓眼里正宗的“精神病系”——马列主义哲学系。神明知道,娴?有多么热爱给予她精神生命的老师们,但命运捉弄,却让她成了前辈政治债务的承担者。光学科来比,在理科生的姐弟面前,娴?又添一重自卑:时值“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毕家只娴?一人读文科,而且还是哲学系。改革开放后,大学政史哲系的氛围普遍是:死气沉沉!其学生则象荒原上失意的野狗!十分落魄!落魄十分!嗐,一朝一时尚啊!毛时代,政治挂帅!政史哲是文革人最狂热追求的“阳春白雪”;到了邓时代,‘发展是硬道理’,政史哲却成了整个社会最轻视、最唾弃的“下里巴物”了!历史的变迁,何其耐人寻味!
意气风发的浪?,无论走到哪,手里总拿着一本《厚黑学》,当时的同龄人根本没几个有心智去看、更谈不上去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此话不假。浪?虽然年纪青青,但政治上,他早已为自己作了“三手准备”:1、攀本校高枝——厅长之女,基本没戏;2、县城留后路:代县官之子完成公务员笔试——完成了;3、‘曲线救国’,目标机动。眼前的娴?,正是好目标。
内敛的娴?,虽不手头抱书——她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过于高调,但‘生虫的青春’,使她内心永远有一本厚厚的‘飘渺天书’,即《雪莱诗选》。她其实不太懂诗歌的爱情基韵,却很能咀嚼其中的‘优雅悲伤’及‘撕裂的快感’!而这或是‘雪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