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地傻笑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咯——”开心到忘乎所以。
接线兵亦快乐:“笑什么?快说呀——,打哪儿?我好帮你呀?”
M也催:“笑什么?快说呀,”今天她态度够隐忍了,不怒反导,“说,打你父亲单位。”
娴?踌躇起来:“呃——”此刻,电话线两端皆心有灵犀:娴?知道对方温柔的重点在自己,没人想提什么父亲父亲的。对方十分自信,他故意放慢语速,“你打给谁?打给……男朋友吗?”在试探。
“没,咯咯咯咯——”
对方高兴了,大声道:“我知道,就是打给男朋友的,准没错!”
“没有——。咯咯咯咯——”
“这不是正打着吗——?”
“咯咯咯咯——”娴?笑得更厉害了。
“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我怎么知道!咯咯……”(“快说叫毕荒,”M在一边催促。)
“我叫——姓好,名哥哥;大学生,你叫什么名字呀?”接线兵。
“好哥……去!一边去!咯咯咯咯——,讨厌!没空理你!”在大学生=“天之娇子”的年代,娴?有了双重性格:当气场环境鼓励她“娇子”时,受外力鼓舞,水涨船高,她也会浅薄地豪迈一下,但那不是骨子里的。
“骗你的,我姓何,快告诉我你尊姓大名!”
“咯咯咯咯,我……”
“这么开心哪?那好,敢不敢去弦月舞厅?舞厅见好吗?在那儿再告诉我行吗?”
“嗯……”
电话被M果断夺下!其实就这一句,心花怒放的娴?特别想明确回答。神明知道,彼时话线两头都是一颗失落的心,虽然只是语言偶然摩擦出的‘荷尔蒙火花’,但却是极光一样耀眼的青春火花。
无知者无畏啊,不佳表现还在后头呢。
开饭了,‘贱养的女儿’这下悲惨了!——娴?的吃相实在惨不忍睹!这部长家吃饭,明摆着是来串门,暗地里却是两家相亲,娴?哪知这里边的“小九九”。
原本,娴?还一边答部长夫人的问话,一边老实巴交吃素饭来着,满桌香喷喷的丰盛菜肴,娴?碰也没敢碰一下,习惯了,反正以往经验:越好的东西越跟自己无关。然,经不住M的‘真心’解放,外加女主人的热情洋溢,警戒一旦解除,本能就彻底爆发了!娴?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食欲原来可以这么强大:她甩开膀子干上了!她开怀地消灭着塞到自己筷下的食物,专注地埋头享受这满桌的美味。这一刻,在娴?而言,是尘封了20年的味蕾,瞬间释放!在旁观者而言,则是见识了现实版的‘喉咙深似海’的目瞪口呆!这一刻,只有夹不赢的,没有吃不净的,菜肴是那么地色、香、味具全!她就让舌头享用,让鼻子享用,让眼睛享用,让食品的价值、女主人的厨技在这一刻得到完全彻底的肯定!
不一会儿,风卷残云,娴?直吃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连“好吃”还没回答完,当得知还有红豆八宝粥时,又老实不客气地呼哧下去满满一大碗!聪明的读者想必知道:别人家并不是你的**食堂,当人家叫你使劲吃时,那并不是真的欢喜你使劲吃;当面人家‘满脸真诚’地夸你吃得好时,要知道,背转身,指不定心疼得咋样呢,毕竟还没到**嘛。所以,俗话说‘儿要穷养,女要富养’,是非常有道理的啊!
“M,我感觉……牙关发紧,有点虚脱,”娴?终于知道害臊了。
“你快完蛋了(即快死之意),”M满目嫌厌,带着快意切齿道。
“哎唷,肚子痛,厕所……”
“去呀!”嗓音瞬间变成打铁,猛冒火星。
奔忙中,娴?把裤腰带的活结抽成死结了——平时小瘦腰就勒得紧,这下撑饱的肚皮就象被红布带勒成的亚腰葫芦,怎么也解不开了。
“拿剪刀来,”局长夫人怕撑出人命来,当机立断。剪刀刚插进带子,嘣的一声,肚子就解放了。这当儿,‘叮叮叮’,电话响了,竟然是先头那个‘姓好’的,娴?猜到了电话的来意,但这下,她再也不好意思接了。
厕完,娴?找借口‘出去转转,看看风景’,其实是不好意思在屋里呆着,也顺便回味一下刚才电话里那难得的昙花一现的快感。
逃出门去,在楼下踯躅着,撇开‘剪裤带’不想,那‘阳光’一样的声音总在耳边萦绕,她回味着:姓何?刚才电话中的声音……对,就是象阳光,一听就能让发霉的心豁然晴朗。那就叫他‘阳光何’吧……“弦月舞厅见”?呵,真好笑,我一个外地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在哪儿。正想着心事,一抬头,就见大楼对面荧光弱闪,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弦月舞厅’!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么好找。
白天还有舞跳吗?进不进去呢?犹豫片刻,娴?鼓起勇气前往打探。
舞厅门口,不止一个人在东张西望,概都在等待舞伴吧。猛然间,娴?的心‘砰’地一下跳到嗓子眼!哦,老天爷让她在这一刻都看见了、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