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的时代,现在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时代。”
“虽然说现在是下一代的天下,但是,每一代人各有各的精彩。”
“没错!说得好!啊——,我们的青春是永远值得怀念的!那是个战天斗地的年代!当年,大街上,到处都是游行的队伍,数不清的旗帜,什么‘造反司令部’、‘革命委员会’、‘战斗队’等等,迎风飘扬,连‘农民轿车’——拖拉机都来了。到处是蜂窝状的喇叭阵播放各种**语录。人们振臂高呼,各种口号声此起彼伏: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暴动!/揪出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造反有理,男女平等!还有呼‘坚决拥护造反记工分!’的,显然是小农意识,”革命虫的情绪显然又回到了那个火热年代,他激情澎湃地说,“1966年大串联,父亲为了让我‘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成长’,凑了二十块钱,安排我和邻居一高中生去串联。革命的第一天,但见车站人声鼎沸,人浪象海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破旧的车站,没人敢阻拦!黄军装红袖章的学生们冲上站台,想上哪一列就哪一列,人人意气风发。我先冲北京列车,上不去,只好随人潮上了一辆闷罐车,管它向北向南。结果停靠站是杭州,这就是我的革命第一站了!我在那里游览了许多名胜风景。”
爱毛(女)道:“你这家伙就是替我们文革人抹黑!我第一站去的也是杭州。我在杭州一个多星期,就完全不知西湖在何方,始终守在大学的大字报区,拼着命抄。”
“是啊,谁有你革命啊,爷娘给的名字,你都会改了,多好的名字‘爱美’还改成了‘爱毛’,爱个毛线啰!爱毛!”绰号‘猪八戒’者打趣道。
“大串联中,大部分是边革命顺带休闲;少部分彻底革命者,只革命不玩;的确有一小撮游山玩水的,只玩不革命,为人所不齿。你就是败类,哈。文革中,通常是中学生比大学生‘革命’,而女生又比男生‘革命’!奇怪。”
“不奇怪,我的串连故事更有趣。我是南下广州的列车,车厢在始发站已塞得满满当当,所以中途停靠站,人们往往将所有的门窗统统关闭,车上、车下总是形成冷战状态。记得一个站,双方僵持了好久,终于有个卧铺车窗开了一条缝伸出一个茶缸去,潮水般的红卫兵就涌向那条缝,争着给那个茶缸注水。水一满,茶缸一缩,窗户刚要落下,就见一根扁担箭一样插了进来,车下齐声呐喊,扁担将窗缝越撬越大,到一定高度,楞有人把一个小不点象行李那样,从那条缝给活活塞了进来。之后,小不点不负众望,使出吃奶的劲,将关窗户的人使劲往后拖,终于里应外合挤进了二、三十个人。火车因此晚发一个多小时,期间恨不得大打出手的‘车下派’与‘车上派’,待列车长鸣,大家在晃动的车厢里前仰后合一番,很快又成了亲热无比的战友。哈,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真有意思。”
“终身难忘啊!我曾去新疆串连,有幸偷到了一批刀剑,本想带回来给大家分,回招待所一看,这些刀剑有长有短,一些柄上还嵌着宝石,特漂亮,哪把刀都爱不释手,于是决定再偷一次,结果被当场抓获,连同第一次的货也被没收了,哎,真遗憾!”
“哈哈哈,这就叫贪得无厌,前功尽弃。”
“革命虫,说说,你当年的‘幸福手’什么时候才洗的?你去洗脚,河里的鱼恐怕都臭死了一半吧?哈——”
“我的革命哲学就是:若要红,虱子拱!”革命虫是当年大串联中,有幸从人缝中与**握过手的人,为了保持这来之不易的‘洪福’,他长时间不洗手,连带脚也洗不成了。
“这些都没意思!‘法眼’,谈谈美女!对美女你可是有‘法力’哦,啊?哈哈哈”
“美女?一个去杀猪了;一个‘报销’了;一个……”F即是大家所称的“法眼”,他咽下“高攀不上”没说,却自慰地补了句,“好马不吃回头草!哎。”
“一个芭蕾舞去了!”革命炮最欣赏班上跳芭蕾舞的那个,故此补充。
F不屑:“她也算美女?‘棒棒糖美女’?那脑袋好象不是她的,身材那么完美,脑袋却忒大。”
“哈,‘棒棒糖’?果然‘法眼’!蚊子飞过都能辨公母哟,”谬论立刻表示赞同。
“芭蕾女神——棒棒糖?!”革命炮强烈不满,求援道:“四眼儿(因为戴了高倍近视眼镜),你说呢?”
这可是求错了,四眼儿是最忌讳谈色相问题的人。因为火红年代他曾经出过丑:在人面前赌咒发誓“一点儿也不想女的,一丝丝都不想。向**保证,这辈子也不结婚”,可是,他的日记本却暴露了实情:“我脑子里,一会儿是A,一会儿……见一个喜欢一个,晚上净做和她们睡觉的美梦,时常用手干。女人那玩意儿,把我迷得昏昏沉沉。早上起来总是很后悔,感到自己肮脏下流极了。太没出息,动物性太强了,必须自我批判,自我反省。”当年农村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荒凉的大山光棍多如牛毛,本来想女人很正常,但禁欲年代,四眼儿却刻意‘净心’,显得特别矫情,于是便成了大家茶余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