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蛮王关于他人头在卫队、但不在卫队做事的指示,并就今后在行动方面要卫队如何配合等和队长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队长“安排任务”,让他到王城里某处,执行一下特别任务;这样一来的话方便遮人耳目。
钦罕就轻轻松松地出了王宫,执行“任务”去了。
走在街市里,钦罕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他心里其实不轻松。因为,蛮王交待给他的这个秘密任务,要独立来完成的话,不会很轻松,毕竟牵涉到的可不是一般人。
又思索了一下,钦罕径直便朝祭坛兼巫师学校这边走,去求见大巫。
大巫对这个年青人的来访很是意外。
“你叫钦罕?你是族长的侄子?”
“是,钦罕见过大巫。”
钦罕很恭谨地向大巫行礼,一边说:“晚辈现在在大王身边做事,任卫队副队长。”
“哦,那是大王让你来找老汉的吗?”
“大王确实说过,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来求见大巫,不过晚辈因为一开头就遇到了麻烦,所以只好自作主张来请大巫指点迷津了。”
“看来是你自个儿的主意了。那我且先考考你如何?”
“是。”
“你为什么相信老汉帮得到你?”
“因为大巫无私,国家为先;晚辈也是。”
大巫听得这话,笑了起来。
“老汉想,你此行的压力不小;不过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就来了呢?”
“这是阳谋。”
“你详细说说。”
钦罕坦然地说:“大巫爱国且无私,又与大王有隔阂,旁人只会认为晚辈此来绝无不可见人之事;而晚辈所要做的,恰好正是见不得光的事,目的却又是正大光明。”
“唔,老汉真是吃惊!想不到我蛮人国中竟然还有这等青年才俊、想不到老族长竟然雪藏了这样一件美玉,更想不到、大王如此英明睿智!”
大巫面上泛起少见的光彩,一连说了三个竟然,平生仅见的誉美之词脱口而出。
“哦,大巫谬赞了,晚辈怎么敢当得如此夸奖……”
大巫摆摆手说:“不不不,老汉说的是真心话。蛮人国中,青黄不接久矣!如今有你这样的俊才,真是大好消息呀!”
“事情何去何从,还请大巫教我。”
“此事虽然迫切,但倒也是必急于一时;老汉坚持一生,自以为问心无愧,而现在来看,总还是有些牵绊,比如故人之情……也罢,这回老汉就袖手旁观一次吧,不想再事事争先了吧。”
“啊?难道因为我是老族长的侄子,大巫您就……”
“哎,你这年青人,看来还是年轻了,老汉与老族长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怎会象你想的那样不堪!老汉的意思,不过是想给你找几个帮手罢了。”
哎呀!钦罕这下真是又惊又喜!
大巫所说的帮手,自然就是金娃等小团队中的五个人了;这样一来,可真的就帮了钦罕的大忙了!
激动之余,却听大巫说:
“时辰尚早,反正要等他们回来,不着急回宫吧?你可愿意陪老汉叙叙话?”
“当然不急,晚辈求之不得。”
大巫听了,不住地上下打量钦罕,开心之极,他禁不住展颜而笑。
人生就是那么奇妙!大巫和钦罕以前从未见过面,而今天初次见面,却又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钦罕倒也还罢了;对大巫来说,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初见林重、后来初识木隶一样;不、其实还要胜过一些,因为钦罕是蛮人啊!从感情上讲,大巫与钦罕能很快地融洽相处,这是蛮人共同的血缘、命运使然。再有一方面,大巫孤独坚守了这一生的大部分,老来与族中正当年华的人才相交、且意气相投,这在他而言更是弥足珍贵、深感安慰。
而且,最重要是这样的人竟然同样为相逆了数十年的蛮王所看重,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难碰上的好事呀!
两人的谈话反而有意避开了正事,天马行空。
当然,主要还是学识渊博的大巫在讲,他的谈兴很浓。
钦罕则是听的时候居多,不过他不时插上一句,也很是契合、极有见地,这就引申出大巫更多的精辟话语。
——大巫真的很久没有过这样舒心惬意的谈话了。
足矣,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