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棚;接下来,无论是四锅头的人来找、或是两个人主动去找那人,都只能等到夜里才方便行事。
所以,木隶和满五只有枕臂休息,耐心地等。
对于木隶和满五,在蛮人的王城中呆的时间不短了,所以一点也不陌生。不过,得到与马匹同住牲口棚的待遇倒是平生第一遭,这让两个人又好气、又好笑。好在有卷轴空间作为屏障,在大饱眼福之余倒也闻不到半点味道;不过也让两个人进食的**消失了,——有谁能若无其事地一直呆在这种地方、并且吃得下东西呢?
“满五,说不定咱们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呢。”木隶无话找话地说。
满五不理他。
木隶只得苦笑。
再来观察这符阵地图。代表两个蛮人的红点还在同一个位置停滞不动;代表跟踪进城的那人的红点则在王城内移动,渐行渐远。
这时就见满五凑过来,看了看,皱眉比划:“咱们不会是判断错误吧?”
木隶摇摇头,“满五你只对任务感兴趣是吧?聊个天都不会!”
满五张口指指自己的舌头,索性又提笔写下一句话:“我是残疾人,不要和我说话。”
……
难熬的时光终于到头。这天深夜,正当木隶和满五眼瞅着判断为代表四锅头来接触的那人,苦苦盼着他在符阵地图上的红点向自己靠拢的时候,他偏生置气般地一动不动。
“哟,这就赌气和咱们耗上啦?”木隶说。
然而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异状。
另一个方向上,有人从黑暗中潜行而来,几乎难以察觉地向牲口棚这边接近。
“怎么回事?咱们看错了?”满五向木隶比划;木隶摇摇手,要他稍安勿燥、静观其变。
两人于是凝神观察,最后索性关掉空间内的照明符阵,一人看地图、一人看窗外,专心留意着那人在夜幕掩护下的一举一动。
木隶不满五是清楚的:整个王城的守备偏于松散,相对这个情况来说,外事衙门的防卫就更加薄弱,那么木隶和满五所在的牲口棚就更不用说了,——以木隶和满五的身手,说成如入无人境也一点不夸张。
可是在木隶他们两人默默注视下,逐渐靠近的那人却依然十分小心谨慎。
这让满五有些紧张。
他捅捅木隶,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
木隶明白他的意思,是请示可否让他抢先出去以防万一。
这时候木隶已经将那人的身形姿态通过符阵地图描摹比对一番,得出了结论。他微微一笑,拍拍满五的肩说:“不用紧张,是老朋友,自己人。”
听木隶有此一说,身形姿态一直如弯弓待射的满五这才松驰下来。他自然是信任木隶的,虽然心中还是不明就里。
感觉时间过去好久,那人终于接近了牲口棚;又逡巡良久,这才闪身进来。他的动作很慢,走几步,停一停,好象是在试探、思索、计算,有把握了才朝前继续。
木隶和满五则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木隶想,若是换成自己,怕是不会那么伤神费力,直接出声唤名字得了。不过,就算是他唤名字,自己此时也偏不回应,让他一直找下去;这就是互相考较的乐趣吧?
此外,木隶猜测,是不是四锅头有什么定位卷轴位置的秘法,所以才能找到他们?如此一想,四锅头其人更显得深不可测了!
这时,那人已经摸到卷轴所在的这匹牲口,又在马匹浑身上下细细地摸索起来。最后,终于笃定地把手伸向马额,找到了!他心里欢呼一声,却不敢怠慢,用一只手小心地捏住了这有体无形的卷轴、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松开了系带。
他轻声说:“走吧,咱们换个地方……”
满五乐了,原来是早前梅花院落的那个中年大叔呀!难怪这么轻车路熟,话说这作任务少了他还真的不可以!
木隶也在无声地笑着。
在中年人的带领之下,卷轴空间之中的两兄弟向王城中的某个地方赶去。从符阵地图上看,那个红点还原地不动,不知道会带着什么样的情绪迎接他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