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既要让蛮人没有话说、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二天前往老地方与蛮人和谈代表见的路上,木隶表面平静,心中却有些不平静。
当然,他自然也清楚,既然蛮人只是策略性地谈判,其重要性也就大打折扣、再说公主不是还没行成人礼吗?所以不大可能派公主前来。
但是内心还是莫名地充满了期待:通晓汉语的蛮人,公主可谓当仁不让;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她来作代表?
此外,大巫也是一个可能的人选;如果真是他,当然就不可能让满五去冒险了。
甚至针对罗盘山大营的行动恐怕都要费一番周折了。
木隶一行人从通道出口钻出来,便到了一年前那次和谈的旧址。
只见蛮人已经抢先下手,将用来谈判的场地全都按蛮人风格建好了。
罗盘山这边自然也不甘落人下风;前些天,就由罗罗带人将室内全部按照汉人习惯布置妥当。
对此蛮人也只好默认了。
木隶到得早了些。
不过又等了半天,蛮人还是连个影子都不见;稍稍作了易容改装以免被蛮人认出来的李甘悄声说:
“蛮人搞什么鬼?不会放咱们的鸽子吧!”
木隶懒得和他说话,只顾气定神闲地吩咐大家自己倒茶来喝。
蛮人的首席代表终于急急忙忙地现身了,不是公主也不是大巫,操着还算过得去的汉语自我介绍说是王庭特派的外事首脑。
“劳贵方久候,抱歉抱歉……”
首脑不首脑的,木隶倒是不在乎。
木隶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不是熟面孔就好。
这样下手可以不用留情,可以狠点、再狠点……
“我方可是如约前来,而贵方却错过时辰这么多,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木隶不加思索地,出口便是纯正的王城口语,朗朗上口、令对方大吃一惊!
此人反应倒也迅速,转念一想,这倒是和临行前大王交待的差不多:看样子果然是那刚从王城归来的木隶出场;那么,就不得也要使尽浑身解数看住他缠住他,莫要让他生事了。
于是收起轻视之心,郑重地说:
“原来是木锅头,久仰大名!下官自王城匆匆而来,身体的确有些不适应、并非有意怠慢,失礼了、还请见谅!”
应对得不错。木隶在心里想。
此人相貌平常、已近中年,但说话倒是坦率利索,这令木隶没有太多恶感;此外,素面谋面的情况下,对于他能准确认出自己这一情况,木隶马上明白过来:看来先前王庭真是作了充分准备,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么蛮人专门针对自己什么意思?不会是云相与他们暗中联手来给自己下套吧!
心中寻思着,木隶表面上也没有闲着,说:
“原来贵使身体有恙?在下倒是略通疹脉之术,不知可否由在下为阁下瞧瞧?”
那人一愣,很快又爽快地说:
“啊?!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你我两方本就是为着和平而来,如能凭借木锅头妙手解我病痛,这是开局良好的吉兆啊!何乐而不为、且事后堪为美谈!”
说话间已经将手伸到木隶的面前来。
木隶心中暗暗吃惊。
此人风格磊落大方不俗,想不到那蛮王手下竟也有如此人才。
望闻问切之间,此人安之若素,又补充介绍说自己姓郎名不鲁。
木隶称赞此名甚为传神:“郎大人气度大方,不拘泥也不粗鲁,尊父母真是有远见得很哪!”
郎不鲁大人闻之爽朗大笑,说:“下官本来还对木锅头搅得我王城鸡犬不宁而耿介于心;如今看来,可恶之外,木锅头也有可爱之处。”
木隶笑而不语。
郎不鲁当即一挥手,让双方随行人员自去处理和谈前的杂事;他与木隶则自行聊天,话题随意。
郎不鲁说:“依木锅头看来,我这病症如何?”
木隶说:“郎大人早起而需要服药提振精神,这才前来赴约见面;殊不知一番努力乃是火上浇油啊!”
郎不鲁大惊,“木锅头怎么会知道?”
木隶说:“从脉象和外象特征来看,郎大人夜寐难以入眠已经有些日子了,并不单是一路劳顿之故。心气被伐、肝气郁结化火,躁怒口干而不得释放,本就就需要静心安神;而郎大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我却能感到燥意更盛,这显然是临时服用了提神药物的缘故;人言强扭的瓜不甜,怎么可以随意透支身体!”
郎不鲁无奈苦笑,说:“果然高明。那么以后还望木兄多加体谅,下官也不想太过伤神的。”
木隶淡淡地说:“郎大人既有大才,为国家长远考虑才更应该呵护贵体;孰轻孰重,心中自有称量,于眼前得失何必过于在心?”
“然则没有眼前哪有将来?”
“那么我有一丸药就在眼前,郎大人现在就服用还是将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