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半天的,有什么用。”
小王子好不容易听完,郁闷地抱怨道:
“劳子不过一说而已,木隶你的话真多,又臭又长……”
“又来了,你这样粗话不离口,哪里像个贵人作派。”木隶皱眉说。
“又来了!依劳子看,你是书读呆了、戏看多了,知道吗?真正贵人是什么样子?皇帝王爷们若都如你想象的一样彬彬有礼文绉绉,憋都憋死了、哪里还有命来享福治理国家!”
“说得头头是道,好象你生来就会治国理政一样。”
“你错了。治国理政这种事实在是个苦差事,只有那些老头儿们才会争着抢着干;劳子大好青春,若不及时行乐,就浪费了!”小王子摇头晃脑地说。
木隶不禁目光奇异地盯着他看。
小王子不满地说:“看什么看?看不出一朵花吧?知道你好奇,偏不让你打听!”
木隶啼笑皆非,说:“我确实好奇,你小小年纪,言语之间却有看破红尘、遗世独立的孤独感;可见你不用装成熟的时候,反而更有洞察力。”
“嘿嘿,这个马屁拍得比较独具特色!”
“用得着一直那么高高在上吗?”
“你以为我想啊?生来如此,习惯了。高处不胜寒啊!”
小王子一脸沧桑,感慨道。
木隶就一通暗笑。
小王子冷眼看了过去。
木隶不理会他,重又拾起书来看。
这时忽听小王子一字一顿地道:
“此书,与、一、个、女、人、有、关?”
木隶一惊,急抬头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蛮女么?”
他心中暗想,这小王子究竟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自己与蛮女之间的关系的呢?
小王子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被自己拼命憋回去的笑意呛到了。
不过是脑中忽然想到’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一句,临时变了个表达方式,拿来调侃木隶一下而已。
哪里想得到,竟然收到奇效,一不小心诈出了木隶心头的小秘密!
真是太开心了!哈哈,继续……
“蛮女么,……难怪你的蛮语这么流畅。”
“是啊,都是她教的嘛。怎么了?”木隶老老实实地说。
“没什么啊,蛮女、蛮女,你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吗?”
“……没问过,她也从来没告诉过我。”
“啊?这可是她的不对了!连名字都不想让你知道,看来木隶你的魅力真不怎么样啊!”
一听这话,木隶不禁一怔: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挺不是滋味的。
小王子望着木隶怅然若失的样子,心头早已笑得打跌,只是大呼意外、意外!真是收获不小呀!
若能乘胜追击、继续挑拨,以突破心防,挖出更多的猛料,那就实在太好玩了。
却又听木隶低声说,“那你知道她的真名吗?”
“知道啊,她每次写信来都要署名的。”
“……那你能不能念出来给我听?”
“啊,……我记不住,蛮人的姓名太难记了;你也知道,我不懂什么劳什子蛮文的,每次都由通译念来听的,现在早忘了。”
“那么通译表达的汉语意思你总该记得吧?”
“这个么……只怕还是不能随便告诉你吧!”
小王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答道。
随即听到木隶用蛮语嘟囔了几句。
“什么意思?”小王子问。
“我刚才说,编,接着编……”
“呃……”
“别紧张,我不会那么小气的。”
木隶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他伸出手拍拍小王子的肩。又接着说:
“能把我蒙在鼓里这么半天,小王子你的诈术好得没法说,真的。”
小王子说:“都给你损成这样了还好?木隶你才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去了的人!”
木隶再没有对此表示任何意见。
这是二人归途中的一段小插曲。
木隶与小王子一路斗智斗勇,时光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小王子算是不虚此行,木隶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收获。
越接近密营的时候,蛮人的搜索与防范越是频繁严密;不过,因为有了卷轴空间和木隶,小王子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
他倒是真想趁机混进蛮人军营去见识一下,不过木隶不肯。
已经到了地头。木隶如同伸手摘桃一般轻松取下链环,带着小王子遁入黑夜、两人终于回到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