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为外国使团配备卫队的通行惯例究竟真是蛮王新政内容而被取消、还是蛮人针对汉人的区别对待?
蛮国方面先是认为空口无凭,胡大人的描述不可信。
但是帝国方面早有准备,马上有人出面激发了留音符阵,再现了胡大人当时与送别官员的一番对话。此外,还请现场友邻宣读了本国观礼使团的书面证明,证明离开王城时蛮国确实无偿配置了卫队。
在场人员一片哗然。
蛮国方面措不及防,尴尬中难以作答。
帝国方面认为无论真相如何,这都是蛮国的外交失礼和责任缺失。
蛮国方面只得坚持这只是外事接待人员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蛮国上下的真实态度;既然是个人行为,国家方面存在管理责任,与外交礼仪或责任无关。不过,愿意为此道歉并承担部分责任。
那么让帝国使团自己花钱雇请卫队的事情,也就只是外事官员中饱私囊的的个人行为了,以至于才出现了派出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老军来滥竽充数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至于那该死的官员代表蛮国作出的安全保障承诺,事实证明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无稽之谈!除了蛮王,哪个蛮人的个人言行怎么能够代表一个国家?
事实很清楚了。
即便帝国方面无须过于往深处追究,蛮国这回的形象大损也是难以挽回了!
蛮国方面只得尽量往个人行为上推托。
对此,帝国方面提出两个要求:一是对该责任人进行追责,向帝国交出此人;二是在退还雇请卫队费用的同时,给予必要的补偿。
蛮国坚持对官员的处理是本国内政,将会严格按律治罪,不能交人。
在退还费用和补偿方面,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在补偿数额上坚持要合理;帝国方面倒也不再纠缠,双方商定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数额。
接下来进行的是缉凶议题。
先是绑匪身份的认定。
——绑匪究竟是汉人或蛮人?他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
本想在此问题上作作文章的蛮人反应很快,忽然警觉到了帝国方面的用意。
因为再深究下去,话题就牵扯到对蛮占区归属问题的争论上去了!
坚决阻断汉人企图插手介入蛮占区的企图和可能机会!
蛮人使节于是说,因为绑架事件确实是发生在蛮国境内,绑匪是什么身份、巢穴在哪里都是自己的内政;对此蛮国自然会竭尽全力推进,争取早日将绑匪绳之以法,并承诺到时一定会给帝国一个交待。
所以也就以此为由把帝国特使提出请蛮国让道、由帝**队入境剿匪并要蛮中承担费用的要求顶了回去。
又提出联合剿匪,双方军队只限于在自己的国境内展开行动,但要在时间上加强沟通联系,以互相协调配合,破除劫匪的生存空间和越境流窜作案的可能,并以此建立长效机制。
帝国方面对此倒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办法。
只是声明将一直持续关注蛮国方面的剿匪进展,保留追索此项要求的权利。
蛮国使节心中明白,除非剿匪成功,要不帝国方面的这个声明就是隐忧和祸患。
但是此时也实在无法可想。
最后一个议题是有关于善后方面的,则在第二天进行。
帝国方面对事发以后,在周边友邻盛行的流言诘问蛮国使节,是不是帝国自导自演此次绑架事件?希望当着各国使节的面予以必要的澄清、消除负面影响。
蛮国方面则矢口否认本国与这些流言有关。
又强调说,正因为是流言,本质上不足为信、清者自清,又何来澄清之说?没有必要嘛。
帝国方面说,既然流言不足信,不必澄清,换句话说就是:此事并非帝国自导自演,对不对?
蛮国使节心中骂娘,只得无奈说:是!
在座的各国使节无不暗中发笑。
道歉赔偿方面。
蛮国方面同意正式以国书形式对蛮国及使团进行公开道歉和抚慰。
在赔偿方面,又经过双方暗地里反复沟通,帝国方面虽不再漫天要价;但也宰了狠狠一刀。
这个因为蛮王事先定下了基调,倒也没有太大的争议,很快也就双方各退一小步,决定了数额,写进条款。
两国关系方面,谈判条款上明明白白,各自摆足了明面上的姿态,这样就行了。
大家都不再深究。
彼此心知肚明:蛮汉之间,横着个蛮占区;所以,好不到哪儿去、也坏不到底,就这么着吧。
蛮汉之间的事情,眼看着也就算有了个了结。
这就象一个群体一样:吵架的两方气顺了,劝架的也就全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蛮汉打架,即便没有被误伤、也总会有选边站队的烦恼。
所以这又是一次难得的聚会。
于是借着这个场合和机会,各国使节之间就便自觉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