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进入了梦乡。
木隶终于得了空,便给后方指挥部发了信,报告了此次行动的经过。此外还简略提及了小王子正聚众赌博的事情。
这次又是大师姐回信,对木隶报告之事表示知悉、对小王子的作为行事却未予置评。
此外,大师姐还提到了接替朱与荣的人选的事情。
由于身边也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大师姐决定派身边的贴身使女芽豆、不日就会秘密前来密营、另有要事相商,所以请木隶耐心等待。
这芽豆原本就与木隶极为相熟。读到此处,木隶这才放心;于是跑去告诉朱与荣这个好消息,叫他提前作好动身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王子继续和大家水乳交融。既然是赌博,有赢就有输;而小王子的赌品和赌技、甚至于他的为人都得到了赌友们的广泛赞誉。
至于木隶,用小王子的话来说,就是“这人的生活实在没趣得紧!”木隶自律性甚严的生活,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连胡国安胡大人最后也受不了了,终于一把扯掉连日来假正经的面具,挽起袖子加入到赌博众人的阵营里去。
于是除了每日安排固定的抢粮行动,木隶一个人独处,对众人眼不见心不烦、倒落得个少见的清闲。
不过,好日子从来都不是给人享受的、而是拿来作诱饵的。没过多久,不动脑、不伤体力的日子到头了。
——先是木隶与小王子之间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正面冲突。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王子忽然没有如往日一样和大家赌博、反而突发其想地来看木隶,想知道他整日窝在斗室之中,究竟是在干些什么。
当时木隶正在四人空间里整理东西,小王子进来后见房间里空无一人,便匆匆跑了出去到处寻找。
可是问谁都不知道木隶究竟去了哪里。
偏生这日小王子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筯扯着犯了浑,只是一味进进出出到处乱窜,看样子不把木隶寻着是不罢休的、边找口中还大声喊:
“木隶,木兄,你在哪里?在哪里——!”
木隶本不想现身答理他,而最后见他不依不饶的,只得从空间里闪身出来,有些恼怒地问:
“小王子你究竟要找我干什么?”
“啊!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不在这里我能去哪儿?你有什么事?”
“哦,我忘了你有卷轴在手的……呵呵,也没什么事啦;不过是想来看看你,生怕你一个人憋出什么毛病来。”
“那你现在看我正不正常?”
“好得很啊。”
“那好,慢走不送。”
“哎,等等!”小王子忙一把抓住木隶。
“干什么?”
“友好点行不行?劳子好歹也是个小王子。”
“要干什么你就直说嘛!”木隶不耐烦地说。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
木隶烦透了他。
却见小王子眼珠一转,凑过来神秘地说:“你带的卷轴有没有富余?”
“有,怎么了?”
“给我一支玩玩行不行?”
木隶很干脆地回答:“不行!”
“那我花钱来买呢?”
“蛮人拿命来换我都没答应。”
“可我是汉人,是小、王、子哦!”
“那也不行。”
小王子恼了,扯着木隶道:“为什么不行?今天你非得给我说清楚了!”
“为什么?”木隶冷笑一声,接着说:“这卷轴是咱们在前方用来保命的东西,可不是你这种贵人的玩具。”
“特么的,不过是拿来玩玩而已,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劳子今天还非得弄一个来玩玩不可。”
“你特么的骂谁的娘?贵族了不起么?你不是娘生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木隶不再理他,怒冲冲地闪身进了空间。
小王子呆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跳着脚骂个不停:“你敢骂劳子?你竟敢骂劳子?”
然而,此时他也拿木隶没什么办法。只得继续污言秽语地一通乱骂、他知道木隶听得见。
片刻之后木隶又闪身出来,逼视着小王子。
“干什么!你难道还敢打劳子不成?”
木隶当着小王子的面激活了手里的符阵,冷冷地对他说:“睁大眼睛看看,我师姐说的是什么!”
眼前一行金色字迹:“若再胡闹,马上回京城去!——芝兰。”
“哈!你特么的,原来不是当缩头乌龟、而是躲进去告劳子的状啊?算你狠!”小王子口中骂骂咧咧,于是拔腿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