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布帘并小心掖别,掩好缝隙不让更多的冷风灌进来。
做完这件事,公主这才向前亲热地唤了一声:
“老祖!”
老族长间或咳喘着,目光却是一直带着赞赏的意味,在公主处置布帘的过程中关注着她。
“来啦……你这丫头,躲了这么久!终于肯来见我了么,咳、咳咳……”
“老祖,我。。…。”
“莫要再解释啦!咳……老祖心里明镜似的,可是一直盼着你来呢。”
“老祖的身体怎么样?”
“打住!你一个孩子,在这些虚的东西上,花那么多的心思干什么!咳咳……还是来点实际的好哇。”
公主于是趋前给老族长抚胸,喂润肺药汤,又在他肩背轻轻捶着;轻声说:
“孙儿听老祖的。”
“唔,乳子……咳,乳子可教。还是大巫他有眼光,看得准、看得远啊!”
公主静静地听着。
老族长又说:“你也别光顾着听!你一向与大巫最为亲近,却也不喜欢和老祖沾边,那我来考考你:大巫与我两人,你的看法如何呀?”
公主不加思索地说:“老祖不作伪,大父无私。”
“说得好!”老族长的眼晴一亮,不由得抚掌叫好。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巫可谓真君子,我不如他;但老夫本就是磊落小人,这一点上他可不如我!你若都能扬长避短,则蛮人振兴有望,如此也不枉费了咱们两个老家伙的一番苦心!”
“孙儿受教!”
“以往你凡事习惯依赖大巫、而不愿来找老夫拿主意,以致先机尽失、乃有今日之困局。”
……
“只可惜一让再让之下,国母最终无奈失守;她素来一直在背后默默牺牲、如今又为了你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你有一位最好的母亲啊!”
老族长感慨万千地说。
公主听闻此语,顿时泣不成声。
……
“老祖我丑话说在前头!大巫心中装的是所有蛮人,老祖没有他的心胸气度;在老祖心中只有王族而已!所以谁当蛮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也不能损害王族根基和利益。你可明白?”
“孙儿明白了!”
“咳咳咳……那你,且来说说,对族老裁决会的结果是怎么看的。”
“老祖是想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纷争,稳定国中政局。”
“是呀,既是快刀,难免伤人;大巫心慈,不忍下手,只是一味等待问题、便会久拖不决,而时不我待啊。”
……
“从眼前来看,公主你与乌羽后是有些损失、这在所难免;但比起两虎相争的结果来说,恐怕还是于国有利的多!不管怎么说,权力总没有落到王族以外不是?此外你还可以顺势而为,以退为进、徐图将来,你可明白?”
“孙儿明白。老祖所说的权力旁落,是指汉人还是……大巫?”
“既然是旁落,无论落到谁手里都不好。”
“那老祖刚才不是还说,大巫心中有所有蛮人?”
“不错。如果以所有蛮人为出发点,有时在权衡中不免有所选择;若要舍弃王族利益则如何?我可不许!二则,大巫无私、无私也同样是个弱点!否则王城中怎么会有今日政局?”
“王座之争,本质上就是私利归属之争;大巫一味妥协以力求不破,殊不知一叶障目、反而不能看清症结所在。”
“……孙儿来见老祖之前,嘱咐遇事要多听老祖的意见。”
“乌羽后是个明白人,你母亲可不容易啊!”
“孙儿请老祖指点。”
“老祖也不容易啊!公主此行,难道就空着手来、没想过备点礼?要知道老祖可是个重利之人、凡事以利为先的。”
“如有可能,孙儿自当尽力维护老祖一脉。”
“唔,不要虚的、要看得见摸得着的。”
“……请老祖明言。”
“咳,这个,公主的婚事,就由老祖为你做主可好?”
公主于是忸怩半天,才说:“要得有几个好的让孙儿自己来选。”
“呵呵呵!好,好!公主爽快、老祖又怎么会让你受委屈!成交!”
……
“那咱们今后怎么办?”
“徐图之、缓图之;最好还是办学校。”
“学校?不是已经有两所了么?另起炉灶可以吗?”
“不,不,且顺水推舟,不论是军校还是巫师学校,都要慢慢抓到咱们手里才行。”
“军校那边蛮王怕是不会轻易松手,巫师学校么、咱们也没办法插手吧?”
“不是夺权。怎么能干那种傻事!咱们只要设法把人手资源的进和出控制住就行,费心劳力的事,让别人去做。”
“……”
“巫师学校这里,公主你不是与大巫最亲近么?难度不大。再说巫师学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