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大门外,单是更换被满五无情涂鸦的几块大石板就花了好大功夫。
暗探明探找不着木隶,城守找不着木隶,王叔找不着木隶。
王叔便骂人。当然不可能因此就把人都杀了。但骂是要骂的,杀不得、还骂不得么?能在王庭里当差的人,脸皮一般都不薄,骂一下还是可以的,不会出人命!
然而骂过之后,还是得面对现实。
王叔只好来找国母,国母来找大巫,大巫再找公主。
王叔已经颜面扫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未来的蛮王就这样被汉人搞臭!
可是木隶他们一直热衷于躲猫猫。
公主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利用一下乳娘的关系。但是转念一想她马上断然否决了这个主意。
——因为木隶,因为满五,雷大雷;更因为大父和乳娘。
她认为他们在骨子里都是好人。人这一辈子,不!准确地说是她这十多年以来,能令她有所顾忌的东西,看起来就只有这几段感情和这几份友谊了;
她不舍得。总不可能什么都可以拿来折腾掉。
她又想亲自到王城里去走走,大概那几个可恶的家伙才会现身吧?
但是这个主意被大巫坚决地否定了。
大巫解释说并不是他担心木隶他们会再次出现来抓她,“现在我想木隶现在一定只想躲你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不敢再让你进卷轴空间了、只要你再看一眼,他就会拿我们没办法!”
公主也是这样想的。
“王叔坐上王座之前公主都不要公开露面。”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一直胡闹下去吧!”
大巫想了想说:“让银娃去试试,他和木隶的交情不错。”
公主眼晴一亮:“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木隶一定有话要说、那么他一定会和银娃打交道!”
大巫笑。“那后面的事如何处置?”
公主断然道:“问题还是哪里发生,就回到哪里解决!”
“罗盘山?”
“正是!孙儿想来想去,木隶善、云相恶,只有把他俩捏到一处,罗盘山那里才会不得安宁、王城也才能消停!”
“好主意!”大巫赞道。
他又问:“头领那边呢?”
“谈判。是休战和谈而不是停战和谈,头领可收缩一下,保持距离屯扎,既能缓解危机又适当予以汉人一定压力、可进可退!”
“不撤?”
“坚决不撤!王城可是个是非之地,千万不要再把头领牵扯进来!”
大巫郑重向公主施礼道:“此事便由我去与国母和王叔分说!”于是匆匆而去。
夜半时分,有人猛地推开门进来、卷轴空间内随即灌进一股冷风。那人马上掩了门。
雷大雷从被窝里伸出头来,看清楚之后,不由得惊喜地叫道:“老大!你终于回来啦!”
胡子拉碴的木隶,一边拍打着凝在头发尖上的碎冰渣子,一边轻松地答应着。
木隶又对披衣起来的满五说:“看什么看!赶紧回去躺下,我马上收拾完了也要补觉的。”
这时却听雷大雷在房里大喊道:“睡不成!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却这样敷衍我们两个?”
木隶不满地说:“没良心的,没看见?我很累!”
这时雷大雷已经穿戴齐整,走到眼前说:“挺一挺不就就过去了么?”
“那你们想干什么?”
“讲一讲火烧连营的事情啊!”
木隶一听撇嘴道:“还连营!蛮人哪有那么多的帐篷让我烧!”
这时却见满五笑嘻嘻地朝着雷大雷挤眉弄眼。
木隶奇怪地问:“你们俩在搞什么名堂?”
“打赌,证明绝粮之计是不是你做的。”
“赌注呢?”
“两块肉干。”
木隶一听,气愤地道:“啊!我一不在,你们就拿虎猫兽肉这样来挥霍?快给我拿来!”
“这就是最后两块了……”
“什么?天哪!你们两个败家的坏东西!敢情是把这么好的东西拿来当饭吃啊?”
木隶痛苦万分的样子。
而雷大雷面无愧色地道:“败什么败,你怎么不想想这一趟你走了多长时间?再不回来我们就断粮了!”
“有这么严重?你们俩不会是已经退化到连打个猎都做不到了吧?”
“天寒地冻的,恐怕不用等到野物,我们就把自己冻成冰人了。”
“那你看我,冻成冰人吗?”
“难道还不是吗?”
“我懒得再和你浪费口舌,睡觉!”
一直睡到自然醒。
“最近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倒是银娃那个臭小子,吃饱了撑的!大冷的天,整天在王城里瞎转悠。”
“哦……那封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