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惊无险。
白天隐伏时,众人不时都能见到蛮人前出斥候在周遭不远处晃悠。先前给蛮人的围剿和追踪整怕了,所以大家都心有余悸、知道一旦露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某些心里打着小九九的人也只好断了快速通过敌营、早日到达罗盘山的奢望,老老实实地地服从指挥、小心藏匿,只盼老天保佑自己莫要被发现。
大家真的是各显神通,前后左右负责着警戒的人易容改装成猎户、蛮人斥候、传信军士……有时还突发奇想地临时编凑成一支蛮人巡逻小队,在某些小道上装模作样一番。
大部分人则分组散开,小心地伏在安全地带耐心等待时机。一则是蛮人也要睡觉休息、二则是蛮人也不敢在夜里落单出动,所以夜里行路则要方便得多。
大家就加快速度,在平原地带一路急行。当然,有时还需要左绕右绕、迂回曲折一番。所以说如果没有木隶这样熟悉地形的老手在前方带路,谁敢保证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此外,在此过程中,作为掩护,罗盘山上的战斗已经开始,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蛮人的注意力;所以无论是斥候还是战斗人员,都把心思放在那边了,无形当中给这支小队伍减轻了大部分的负担。
再一个就是木隶带着大家有意不接近罗盘山,只在外围进发;蛮人不可能有那么多兵力和精力来关注这一地带,客观上当然要安全得多。
所以说,木隶此行的关键作用就是带路;而大家要安全到达,关键就是藏匿潜行。
有木隶这样既熟悉路线地形、又与蛮人接触过的人作为向导,大家虽然还在担惊心受怕着,但对脱险已经有了很大的信心。
终于在第三天拂晓时分,木隶带着所有人安全到达了密营。仔细检查下来,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了点轻伤;但不是与蛮人战斗所致、而是在行进中不小心踩到了他们用来在外围捕猎或防备而埋设下的兽夹。
众人满心喜悦、艳羡地打量着、跟着木隶鱼贯而入。待得进入到密营内部,所有人不禁惊呼连连、心中暗叹罗盘山阵营盛名之下,果然非同一般!
“这营地是木兄弟的地盘?”
木隶笑道:“算是吧,我可以作主:以后大家尽可安心住在这里。”
他又微笑着,对大家说:“现在,众家哥哥可以放下心来、到家了,咱们安全啦!”兵营之中立即一片欢腾!
当中,自然还有有心人,趁机挤到木隶面前,套起了近乎。好容易等大家的情绪平稳下来,木隶便请众锅头各自安排自己的人手回营休息待命。至于锅头们,还得聚拢到一起开会商讨接下来的相关事宜。
其间有个小插曲:进入密营之后,木隶马上向后方指挥部发消息报了平安;后方指挥部随即向五家锅头发来了热情洋溢的慰问信、信中大谈友谊、却对合并之事只字不提,这阵势立马弄得五家大锅头受宠若惊、格外的忸怩不安!
不知道罗盘山弄的什么玄虚?是合并还是合作、是垂怜收留还是收偏重用?要价也好、博弈也好,投名状是什么呢?一切的一切,都只好等着从木隶的发言中来听其言观其行了。
开会了。木隶于是郑重自我介绍,自己受罗盘山后方指挥部授权,作为代表与众家哥哥商谈后续军事行动的展开问题。
大家一听愣住了!——还是不提合并?那怎么又已经开始在讨论行动了?有些人在心中想:果然还是需要投名状的啊!
有人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木兄弟在山上任何要职?”木隶坦然道:“白身,现任前方潜伏小队队长。”
众人皆是露出不信的表情:“别吹牛了!看你在路上的表现、再加上能用着这般规模的营地,规格待遇上至少是个锅头。”
“不瞒众家哥哥,是前锅头,如今去职了。”
见木隶不像开玩的样子,众人一怔。
路上一直隐而不发的那位锅头终于忍不住,有些不高兴地发声道:“木兄弟莫怪我说话唐突!今天在座的几位,虽说是落难之人才来到此地,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锅头;贵方大锅头不出面也就罢了,至少需要一位锅头出面商谈合并事宜才显诚意。而如今由木兄弟这样一个去职的锅头出面,是不是太那个了些……”
“是啊,即便要什么投名状之类,也得堂堂正正提出来便是,何必如此折辱人哦!如果这样,我可是宁**头、不做凤尾的!”身形伟岸的那位也附和道。
只带了十来个人到来的那位锅头意味深长地听着、看着,却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余人也就静观其变。
“我想众家哥哥是误会了。请容小弟解释一番吧。”
“你请细说。”
“如今我们面临的形势是:一方面,蛮人还在围困着罗盘山,进不去也出不来,这个局面需要打破;其次,眼前大家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接下来的给养供应是个大问题,因为大家不可能饿着肚子战斗或休息;再次,各游击区在蛮人的长时间围剿和追击之下,声势大减,急待重整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