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落下脚来为要务、以便缓图将来。
所以,心中有事,也只得强自忍着,生着闷气罢了。
场面话说过了,转到正题。木隶解释了眼前不能往罗盘山去的原因。
这个倒是大家连日来逃亡都已经了解了的情况,大家都表示理解;问题是何去何从?这才是大家真正关心的事情。
木隶直说是去罗盘山在平原地带的密营,大家半信半疑之下却也别无选择、只想先到了那儿再说了。
接下来,木隶又和大家说明了眼前的难题:因为蛮人的斥候探子随处可见,这一群人全部集中在一起,目标太明显;接下来怎么走?是全部一起走、还是化整为零?因为自己年轻没什么见识,所以特意征求大家的意见、共商良策。木隶说得谦虚而客气,其实意思是很明白的。
前三位锅头连称不敢不敢,既然到得罗盘山地头,自然客随主便、就听凭木兄弟安排好了!
“那小弟的意思,还是化整为零、各自走的好,这样比较安全。”
“以小弟的经验,队伍全部呆在一起是不行的,为什么?目标太显眼、容易暴露,一旦被蛮人的斥候发现,蛮军大部队可以做到倾刻即至;到时蛮人四面围上来,只能落个被一锅端的下场。”
“若是如此,我等难道不会固守待援么?”伟岸的那位终于忍不住反问道。
“若是平时,人多力量大,这确实是个办法。问题是,现今条件下,我罗盘山尚在重重包围之中,怎么能冲得出来营救?除非兄长暗中埋伏有奇兵一支或可奏效。”木隶温言道。
三位都是老江湖,见木隶应答之间稍见生涩、自然知道他不善此道;但于敌情形势的分析却有些深入,显然是经验丰富;所以不以为忤,反而将木隶的本色看在眼里,有些喜欢亲切的样子。
而后二位则非但是有些失望、更见不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了!不过还是忍了!只是心中暗自有了主张,只看木隶接下来怎么个安排法。
木隶又取出一张早已作好标识的地图,接着说:“这化整为零呢,小弟以为应以不超过三人成为一组为宜;最好能够自由组合、根据身体素质、二强带一弱,每组之内三人要保持三角阵形;各组之间应始终保持适度的安全距离,快速前行。与蛮人相遇时没有把握的话最好不要恋战、一出手便须速战速决,总之是强调速度为上,要抢在蛮人反应过来到达集会地、也就是这里……直线全程大约七十余里、只要到此地就安全了。”
木隶张开拇指和食指比划着,对大家讲解。他又说:“行军原则是:前首探路、左右及殿后警戒,行进速度由居中者为参照,应尽可能利用周遭地形潜藏行迹,行军重要、但是潜藏最重要!小弟此番独自前来时,加上寻找时间用了两天;所有人皆可以参照这个速度来调整行军和休息的频度。”
“行军过程中至关重要的就是潜藏、不暴露自己,这样不单实力可以最大程度地得到保全、还可以降低行军难度;当然,当中也有个度的问题:速度太慢难免夜长梦多,可以综合考虑夜行的有利因素,适当加快速度。白天则以潜藏为主、就请大家莫要藏私,尽量拿出你的保命绝招来吧。”说罢展一笑。
“战斗原则是:某个三人组遇敌的话,最好由三人合力速决;而其他组不可加入支援,快走即可。”
这时,又是伟岸的那位问道:“如果是锅头中的某一位和护卫组合,遇敌怎么办、也不支援?”
木隶笑道:“兄长说的某一位,就是你自己吧?”
那位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吧。
木隶便道:“无论是谁,原则都是一样的:即便是小弟运气太坏,也只好自行解决,不要拖累大家!”
“那劳子山遥路远的到这儿来干什么?要死也得死在自己地盘上!”那位大怒道。
木隶还是脸色音调如一地道:“小弟此举正是为了保大多数人的命。现今状况下,如果愿意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大家求生的机会和权利都是一样的,小弟责无旁贷,尽力维护大伙儿的安全;当然,兄长如果决心回到你那已不存在的地盘上、大义凛然地去死,小弟也是没有意见的,兄长请便。”
木隶毫不客气地面对着一张胀成猪肝色的脸,又说:“罗盘山欢迎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兄长、自然也会尽力;但当前形势下,小弟一个的能力,无法保证一个人都不落下地到达目的地。所以,小弟可以说,罗盘山不欢迎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在小弟的能力范围内,只要众兄长一起齐心努力,至少能保证最小程度的损失。不知道兄长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加入到一起来?”
“事到如今,……我能说没有吗!”那位嘟嘟囔囔着,终于垂下头不再说话。
“好!既然如此,小弟谢过众家哥哥了!”木隶说完,又请大家作好出发准备,便自然前行以为先导;这支二百来人的队伍便小心翼翼地蹑在后首,昼伏夜出,悄悄地朝着密营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