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然还能怎样?”
雷大雷说:“要怎么善后?”
木隶摇头,“还是等他哭个够再说吧。”
满五于是止住了哭泣。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挺会配合。”木隶说,“她是怎么出去的?”
“是我给开的门。”
“那又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走?等她再带人来让我们束手就擒?”
“我不做叛徒,她们进不来。”
“事情都做了,不承认是叛徒,有意义?你怎么知道人家进不来?哦,意思是你觉得自己没有泄密?人家不会自己把秘密带出去?”
“……”
“有没有想过,从此,要有多少汉人为你的举动送命?”
“没有想这么多。”
“那你想的究竟是什么?”
“……”
“还是不想说?那你留下来,又把我和雷大雷唤醒,是显示你敢做敢当呢?还是留下来看我们两个的笑话?”
满五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想要原谅?”
“我没想过要得到原谅,我也不想离开小组。”
“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不知道。”
“那你先说说,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千万不要说是因为你爱上了公主这样虚伪的借口,我不信!你和她显然是通过菊花的话题才达成有默契。”
满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起因是那幅画。”
“画?大雷——!”
雷大雷赶紧取来蛮女分别为三人画的画,找到有怪石和汉装女子的那幅。
“是这幅?”
满五点点头。
“说说。”
“这汉装女子,是我娘。”
满五的泪又大滴大滴地淌了出来。
木隶震惊!雷大雷震惊!
“她在哪?在公主手上?”
“抓捕公主那天晚上,我进帐见到了她;公主喊她乳娘,她俩的关系很好。”满五泣不成声。
“我知道错了,但我没办法。我也不想离开你们,我,我要给你们一个交待!”
“什么交待?”
满五低头想了想,慢慢地说:“我是因为信任蛮女,便把她的乳娘是我母亲的秘密告诉了她;想不到,连蛮女这样的人情急之下都想到要利用这个秘密。可见保守秘密不容易!既在是秘密,如果要烂在肚子里,现在看来,只有一个法子……”
满五说话间声音渐低沉,木隶已知道不妥,急唤一声“大雷按住他!”
两人于是拼命按住满五,却见他已取了锋利的小刀捏在手中。
木隶劈手便夺、最终夺到手。
满五见两人如此情急,面上便露欣慰之情,很是孩子气地,满足而微笑。
“扑——!”
他向白瓷杯的残酒中吐出含着的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便见鲜血自口中溢出来!
木隶和雷大雷看得分明:那是满五的半截舌头,在血酒中犹自带着跳跃乱动的感觉。
分明是一尾鱼离开了水、在岸上徒劳挣扎的那一幕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