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之际,忽听王叔在书房中唤他,老管家便一边应着,一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进去,恭谨地站在王叔面前听他吩咐。
王叔显然遇到了难题,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只听他三言两语说了中年人对他所言的情况,显然是自己苦思无计之后,病急乱投医、竟把把老管家当成了下意识抓住了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幸的是,这世上虽然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却偶尔有效果奇佳的偏方土法。还偏偏正好就让王叔赶上了!真的是太巧了。
“你怎么看?”
“不可信、又不可不信!”
“嗯?你的意思是——”
“汉人不怀好意,危言耸听、这是想把您当枪使。”
王叔忧思如故,眉头却略有舒展,“你接着说。”
老管家于是说:“公主未必真的获救、而与国母相见倒怕是确有其事。”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您忘啦!大巫最擅长的是什么?”
王叔眼前一亮:
“蛮人秘法?!”
老管家欣慰地一笑,“正是!”
他又说:“多半是大巫想到了用什么秘术,这才能让公主与之沟通,对大巫而言想来应不算太难。”
王叔恍然大悟:“我还道国母先前已无计可施,着急上火只好到丈夫灵前哀哀哭诉一番;原来却是赶着与公主传话来着!”
王叔于是满不在地说:“既然公主没被救出来,那却还用不着太过担心。”说话间脸上竟是云开雾散,开朗起来。
老管家却说:“可您还是不能大意。”
王叔瞪眼道:“为何?”
“毕竟我们这也不过是自己揣测而已,其实汉人说得也有理:需要经过证实方才安心;其二,若揣测证实是真,公主仍未获救,我们却还是不容乐观,因为大巫既然略有进展,找到了互通消息的法子,那么谁敢保证接下来不会有更大的进展?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须得及早准备、未雨绸缪才是。”
王叔默然听着老管家讲,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看来这该死的中年汉子骂自己不知还逍遥得了几日,也算是话糙理不糙,自己确实有些得意而忘形了……
王叔再想片刻,便和言悦色地对老管家说:“你在这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露锋芒,过去真是埋没了啊!”老管家连说不敢当。
王叔问他道:“那你如今是不是再多担些担子?”
老管家忙解释说:此番不过是碰巧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的;心里也想过尽心为主人做事,而眼下虽是虎老雄心在、却也只不过是头无奈的衰老脱力之虎而已,当不得大任、出不得大力;倒不如就在主人身边服侍来得轻松自在……
王叔便明白了他的心意,便不再强求。只是又客气地说:“也罢,你便在我身边随时提点着也好!我一向自作主张惯了,难免有太多的纰漏;今后若有不妥,还望你及时指点制止,我绝不怪你!”
老管家慌忙不迭地应下了,表示惟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互相打量,眼瞅着对方,只觉与平时又自有许多不同之处,再加上多年积累下来的感情,不由得有种别样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两人又在书房内合计了一番,语毕意尽,老管家便知趣地退下去,只留王叔一人独坐深思。
再过片刻时光,王叔忽然眉头一皱,智计又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