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怎么行?
摊主不得不自认倒霉!一边极力忍住喉咙处的翻腾,一把拎起少年,小跑着沿沟渠绕过青纱帐,来到河边,不由分说,将他朝水中一扔!
不消说,摊主身上自然也沾染上了些恶心之物,于是也便三下五除二褪尽衣衫,纵身下河。
经过这一折腾,也不知道河中有多少鱼虾遭殃?
或者大饱口福与眼福?
……
之后,两人赤身躺在河滩上,也不管夏日曝晒、河石滚烫,尽情晒着日光浴。
又是一种情形下的坦诚相见。
“不管你是谁、我都真心佩服你这孩子,有股子狠劲!”
摊主说。
“哎哟……”
少年狂吐之后,便又狂晒,差点虚脱,只是无力挣起来。
眼见摊主虽然嘴上说佩服,却并没有拉一把、扶一下的意思;看来耍赖是耍不成的了。
他却又哼哼着说道:
“我才是真的佩服你,大叔啊!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就把我扔下河了?要不是我人聪明立马学会了游泳,你手上就又多了条人命啦。”
“劳子手上的人命多了去!还怕这个?你这少年,虽然小小年纪就丢命是有点可惜,但死在河里总好过在粪池中臭死不是?”
……
“你怎么知道我会往菜地……这边藏?”
“我不知道啊!是咱们俩想到一块儿了。”
“有道理。咦,看来真是动过刀子的,身上这么多伤疤!够男人!”
“臭小子!等你到我这年纪,就知道怎样惜命了,男人不男人么,倒是没什么关系。”
“衰人!这样子怎么能做咱们的老大!”
少年不满地横了摊主一眼。
“你说什么?”
摊主奇怪地问道。
“哎呀,惨了惨了,只顾试你够不够格,忘了正事啦!”
“什么够格?什么正事?”
“快穿上衣裳,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儿?”
“大叔,磨磨蹭蹭干什么!当然是去见大巫啦!”
摊主一愣:“大巫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心情激动之下,摊主连忙穿衣提裤,越是心急越不顺畅,——怎奈衣物**,涩得很,半天套不上身!
好容易弄妥下身装束不致出丑,两人于是将其它的物事往往肩上一搭,索性赤精着上身,一前一后地跑回大道。
“在哪里?”
少年却不搭话,只朝西山上一指,两人便你追我赶地匆匆沿山坡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