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
……
乳娘是王室的乳娘。乳娘要去的地方自然正是王官。
王宫之于大巫,不远不近,多年不得相见。
——套用一两句,叫什么来着?
无论大巫:
你去,或者不去
王宫都在那里
不远不近……
一路前往王宫,不紧不慢地走着,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出大巫。
有面无表情者,有张口结舌者,有敬如父兄者,有百味杂陈者,有节操落地者,有悲者喜者,有怜悯者有眉头一皱……者,不一而足。
但是所有在现场的,没一个认识乳娘。
无论知不知情,对于大巫这样身份的人,扶着一个孱弱不堪的老妇径直朝着王宫走,这一幕本就惊世骇俗;理所当然要令人感到新鲜和不解。
大巫并没有如一些人猜想的那样,进议事殿去与当权者们交涉或辩论。
也没有如另外一些人所想,闯进王室家庙,打断那里正在紧张进行着的质询。
因为国母恰好就在其中,就以她惯常的柔弱、或者少见的强硬,应对着或咄咄逼人或处心积虑的人们。
在那里:哀愁和泪水、隐忍和爆发,正迎战着怒火和算计、张扬和圈套。
——看来他们此番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然而这些大巫都没有去理会。
他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把乳娘送往她要去的地方而已。
……
因为,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到来。
……
大巫最后把乳娘送到国母平日起居的小花园,又交待了使女,让她们小心扶了乳娘进去。
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居所慢慢走回去。
天气真的很好。
大巫一路上看来,不时有蛮人忙着把粮食拿到屋外来晒。
就连拴在两座建筑之间的绳子也被灵机一动的蛮人充分利用:一段晾晒衣物、一段挂满了腌制妥贴的肉干。
当然,因为头顶同一片晴朗天空,还有远道而来的异国商人,不但与蛮人一起分享这日光、晾晒货物、更在紧抓住机会现场做着买卖。
——今天是今天。谁不知道风云变幻的无常?谁知道,明日有风无风、有雨无雨?
盛夏将至,要么趁着太阳晒硬实田埂上新铺的浆土、要么就会被山洪冲毁分流的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