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一痴心人啊……”
“客为何来?”
“看尔风景!”
中巫慨然吟诵,又仿佛自问自答。
大巫于是温言道:“你既喜欢,且都拿去吧。”
中巫也不客气,谢过大巫,便怀抱两副对联,告罪一声,径自送自己帐中去了。
这期间,头领一直默默不言。
眼见中巫去了,便皱眉对大巫道:“怎么就给了他!”
大巫说:“你的字,你的情义,不给他给谁?”
“但那一副……可有不妥?”
“确实有些古怪。”
“啊?!”头领一听,脸色十分难看。
他与中巫相交多年,原以为知根知底,想不到自己心中坦荡、中巫却做出这种事来。这样一想,头领不禁有些怒气上涌。
大巫却淡淡地说:“事情不是象你想象的那样,你须记住:中巫始终是蛮人。”
“但他不是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吗?暗中勾结、罪不可赦!”
大巫说:“事情还不到你说的这个地步。中巫有中巫的苦衷、他不会勾结汉人的;即便汉人有什么阴谋,我们何妨不将计就计!”
说话间,附耳向头领细说了一番其中缘由。然而头领仍难以置信地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大巫郑重道:“你还不了解他?”
“可要是万一呢?”
大巫笑道:“他也是蛮人,呕心沥血至此,若听见你这话,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只要他还是为了蛮人做事,就莫要强管。成功不论,总比为汉人强不是?”
头领便默然不语。头领说,“大巫的心,总是这么宽。”
大巫便笑道:“不宽还能怎样?早死得没影啦!活着的时候,总得作些事情;死了,就什么都干净了。我亦是到那天方才明白:其实每天咱们都是在重复做同样的事情,心情有异,味道便全然不同。
良药苦口,为治病,不得不忍那苦。而闲适啜饮这茶,不也苦?却乐意。确是因为此心无病啊!”
头领微笑说:“我做不到,但我容他!”
“你不是我,要做到我这般干什么?做自己就好,想想他为何不愿亲近我而宁肯亲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