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首席说:“只此一朵,你们就算了吧。”
又见亭子外面,同来的人慌忙不约而同地,也都掏出白纸花、别起来。
钦田又安抚良久,让人连拉带劝,这才把罗盘山来人尽皆弄回到桌边坐下。
这两方人,都认为自己是在忍辱负重。
和谈程序继续往下走。
罗代表发言。
罗代表说:“通过刚才的小风波,我相信,贵方确是真诚的,带着善意而来……”
蛮人首席心想:“这还差不多,这罗代表也还算个明白人。”
罗代表又说:“但是我们却是带着善意和委屈一起来的。”
蛮人代表们忍住!
罗代表站起身来,表情肃穆地道:“首先,我要向我方前代表李甘致敬,感谢他为此次和谈所作出呕心沥血的努力、和付出,乃至……生命!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提议:所有在场人员向李前代表默哀三分钟。”
“……”
“请全体起立,默哀!”
“礼毕,请坐下。”罗代表的发言于是就结束了。
想不到,这姓罗的如此难缠!
蛮人首席代表,钦田,在心里骂道:“这特么哪里是来和谈?分明是要劳子们来参加葬礼的嘛!”
但是事已至此,只得忍气吞声,但看后面能否寻个机会扳回一局。
罗代表终于讲完了。
于是轮到蛮人首席发言。心有不爽,钦田只得干巴巴地、照本宣科,念着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从两国的传统友谊,讲到某些别有用心的谣言,再讲到这场战事的缘起,以及对此次和谈的关切与展望……直听得在场诸君昏昏欲睡。
最后终于进入正题。眼见众人的脑子好象都给填得满满的,蒙混过关的机会好象来了?
于是钦田继续同样的语调,“……因此我谨代表蛮国王室、军中将领及全体兵卒,向李前代表致歉,向……”
“慢着慢着,首席请恕冒昧,且容我打断一下!”
罗代表忽然抖擞精神大声道:“钦田首席,我方想确认一下,如果刚才没有听错,你提到的是‘致歉’对吧?”
“呃……是啊,有何问题?”
“不不不,这样的话,我方可不能认同贵方的说法!明明是贵方士兵故意射杀我方李前代表,怎么可以用致歉来敷衍了事?坚决不行、必须道歉。”
“罗代表,你既如此说,我方更要理论一下:明明是贵方人员有意挑衅,这才激怒我方哨兵,迫于义愤而致误伤;我认为致歉是基于人道主义之关怀、而不是是非区分,所以,致歉一词的使用是恰当的、切合实情的。”
“钦田首席此言,令我方死者如何能安息?令死者家属寒心哪!我方抗议!”
“贵方才真正是诬蔑!抗议!”
“抗议!”